有人說:“大明有此利器,當可保數百年太平。既然如此,為何要主動出擊?為何不與鄰為善?須知,忘戰必危,好戰必亡!”
“長進了,此次至少提及了忘戰必危。”蔣慶之譏誚的道,“你以為當下的異族在作甚?北方俺答此刻在舔舐傷口,臥薪嚐膽,等著尋機再度入侵。
在大明外海,倭人正在虎視眈眈,等著衝進來燒殺搶掠。
同樣在大明外海,佛朗機人上次受挫後依舊不死心。他們盤踞在大明之外,盯著大明。當機會來臨,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大舉進攻。”
蔣慶之說:“諸位和還記得當年鄭和下西洋時的那些小國。”
有禮部官員說:“長威伯說的是麻六甲等地?”
“正是。”
“那些地方都臣服於大明。”那官員笑道。
蔣慶之冷笑,“可如今那些地方都在佛朗機人的手中!”
佛朗機人竟然佔了麻六甲?
自從鄭和之後,大明對外探索的步伐就停了。
佛朗機人來襲,麻六甲等地告急,可大明能如何?就當下大明水師的力量,自保都要靠仿製佛朗機人的火器,救援……
你等自求多福吧!
於是,麻六甲等地淪陷後,大明沒當回事。
那官員愕然後,笑道:“那不過是小地方。”
“那地方是小,可卻扼守著大明出海的通道。誰掌握住了那條通道,誰就控制住了那一片海域!”
蔣慶之近乎於咆哮般的說:“大明的船要想出個遠門,都得先請示佛朗機人,這是小地方?”
“異族都逼到了大明的眼前,你等還視若無睹,非得要等他們打上門來,非得要等死傷慘重後,才會痛定思痛?”
朱希忠嘆息,他知曉老弟這番話,以及今日這番佈置的用意。
蔣慶之多次說過,要想改變大明,就必須先改變大明君臣的眼光。
廟堂君臣眼光狹窄,那麼這個大明必然會封閉保守。
一群保守的人,帶著一群不知外界如何的人……這個大明會走向何方?
保守的人,你就算是給他核武器,他拿著也會打顫,只想著靠核武器保全自身。至於什麼先發制人……
想想後世的二毛,分家時得了許多核武器,可後來如何?
一群保守的人,被人一忽悠,自廢武功。
隨後就是戰亂。
蔣慶之敢打賭,自己就算是把坦克弄出來了,這些官員依舊會抱殘守缺,躲在長城後玩所謂的盛世遊戲。
玩一玩的,刀槍入庫,馬放南山。
直至異族大軍兵臨城下,他們依舊無怨無悔……蠻清大軍南下時,南京小朝廷依舊在忙著爭權奪利。
蔣慶之必須要給大明君臣補上一課。
“這個世界很大,大的超乎我等想象。佛朗機人並非專程來到大明外海,這一路他們燒殺搶掠,搶佔地盤……”
王以旂一怔,“一路搶佔地盤?”
“沒錯。”蔣慶之暗道老王果然是好捧哏,“這一路他們發現了許多無主之地,那些地方沃野千里,礦產豐富,金銀銅礦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