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慶之正和唐順之說著此次大戰的經歷。
“何事?”
“伯爺。”莫展看了唐順之一眼,蔣慶之蹙眉,“荊川先生乃是自家人,只管說。”
莫展這才說道:“先前有人扮作是乞丐在窺探府中防備情況。拷打後得知,這些人是京外的悍匪,為首的叫做馬老六。此次是有人花錢僱傭了他們,讓他們進京……”
目的不言而喻。
“說是要在今日讓伯府血流成河!”
“口氣不小。”蔣慶之笑了笑,“荊川先生如何看?”
“新政要割他們的肉,他們反過來先讓你流血,天經地義。”唐順之笑的溫和,但眸中卻多了冷意,“府上可有長槍?”
莫展看了唐順之一眼,蔣慶之笑罵道:“荊川先生槍法不下於名家,還不快去?”
“是!”莫展心想名滿天下的心學巨擘竟然是槍法大家,這訊息傳出去,不知能讓多少人震驚。
“對了,誰發現的?”蔣慶之問道。
“是……波爾!”莫展覺得有些羞愧。
唐順之說道:“今日龍蛇混雜,正適合渾水摸魚,伯府中護衛不夠。”
“我擔心的是後院。”蔣慶之吩咐道:“來人。”
孫重樓進來,“少爺。”
“讓富城去後院說一聲,就說,今日會有些不速之客,讓娘子她們警覺些。”
後院的護衛也是個問題,蔣慶之捂額,“這家業越來越大,人口越來越多,羈絆麻煩也就越多。”
“你就知足吧!”唐順之笑道:“要不,讓後院的人先避避?”
蔣慶之點頭,當下唯有如此。
“伯爺!”
莫展再度回來,“宮中來人了。”
宮中來的是張童,他一本正經的道:“陛下說了,今日人多,人多就雜。讓長威伯小心些。又讓咱帶了些人來。”
張童拍拍手,門外進來一個女官,蹲身道:“見過長威伯。”
“這是……”
“奴等在宮中侍候貴人。”女官的袖口中突然有金屬輝光閃爍。
瞬間,唐順之就出現在了蔣慶之身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短刀。
雙目炯炯的唐順之剛想撲過去,女官的手緩緩從袖口中伸出來,一抖,一柄軟劍筆直朝上。然後說:“這位身法了得,不過看著有些生疏,想來是不經常動手的緣故。若是遇到了突發事兒,應急……難免會出岔子。”
呃!
大名鼎鼎的唐荊川竟然被宮中的女侍衛嘲諷了。
女官把軟劍收了,“陛下令奴等今日在伯府後院混一頓,靖妃娘娘也說了,吃了不算,還得拿。”
最大的隱患解除,蔣慶之心中一鬆,“只管拿。”
“那奴就不客氣了。”
女官告退。
唐順之若有所思,“陛下對你的情義……慶之,君以國士待之,我以國士報之。這比之待國士更為打動人心,你打算如何回報這份情義?”
“國祚。”
……
“東廠的人今日也去幫襯一番。”道爺負手站在殿外,身邊是張居正,芮景賢在前方低著頭,“是。”
嘉靖帝眯眼感受著冷風從臉上掠過,“朕想開個好頭,但那些人必然想著給朕當頭一擊。今日便是個好機會。對了,大軍到了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