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到了沿街的地兒,那些百姓衝出家門,看著城頭那些舉著兵器歡呼的官兵,不禁熱淚盈眶。
“勝了!”
“是勝了!”
“我還以為難逃一劫,沒想到不但擋住了俺答大軍,還勝了!”
“長威伯果然是我大明擎天一柱!”
歡呼聲中,一個老人顫顫巍巍的道:“這是……這是王師啊!從成祖皇帝后,就再沒出現過的王師。王師……萬勝!”
老人舉起手臂高呼,隨即身體搖晃了一下,竟然不動了。
“祖父!”
兒孫們驚呼。
是日,城中唯一傷亡的百姓便是這位老人。
城西的一個宅子裡,幾個男子沮喪的低著頭。
“起事失利,我本想等著官兵大敗再度出手,誰曾想俺答竟然大敗。教主想來也隨之遠遁。諸位。”
一個男子抬頭,“我要退出。”
“你要背叛聖教?”有人怒吼。
“你等沒看出來嗎?”男子冷笑,“此戰俺答大敗,此消彼長,此後草原必然無法成為大明的威脅。北方將會安寧下來。安寧下來的北方,誰願意跟著咱們去飛昇什麼極樂世界?再有,極樂世界你等見過?”
男子看著眾人,“老子反正沒見過。”
“教主說他見過。”
男子譏誚的道:“教主還說自己有神靈護佑,可神靈何在?在他被蔣慶之打成狗之時,神靈何在?”
男子起身,“我要回家,哪怕是去做個農夫。”
“你不再回來了?”
“不了。”男子走到門口。“蔣慶之在一日,我便死心一日。”
他拉開房門,探頭往兩側看了一眼,街上都是歡呼的人群。
男子走出去。
走進了人群中。
他看著那些狂喜的臉。
突然心頭悸動。
“我這些年究竟是做了些什麼?”
男子捂額,“我瘋了嗎?竟然跟著白蓮教的妖人捨棄妻兒親人,我……”
“大捷!”一個婦人衝著他狂喜喊道。
城破,下場最慘的必然是女人。
可白蓮教這些年頻繁起事,多少女人跟著被斬殺,或是死於混亂中。
“我本想為窮苦百姓做些什麼,可卻成了禍害他們的罪魁禍首!”男子突然發現以往的堅持,好似在一瞬間崩塌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他情不自禁的振臂高呼。
“萬勝!”
“萬勝!”
“萬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