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浮現了魚肚白,蔣慶之拾級而上,值夜的將領便是黃柏。
“見過伯爺。”黃柏跟在蔣慶之身邊,說著昨夜的情況。
“半個時辰前,有敵軍斥候接近,被我軍巡弋的斥候擊退。”
“俺答想看看我可有出關的準備。”蔣慶之笑了笑,他走到城頭邊上,雙手按在城頭,目光一挑。
“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里。”蔣慶之說:“昨夜的晚霞頗為壯美,今日想來便是個行千里的好天氣。”
“長威伯好興致。”
老嚴來了。
隨行的還有不少文官。
眾人走上城頭,這時遠方能看到些黑點在快速移動。
很快有斥候回報,“伯爺,敵軍遊騎瘋狂出擊,遮蔽咱們的哨探。”
“俺答要動了。”蔣慶之微笑道:“本以為他需要一日來重整士氣,看來是我小覷了他。不過也好,今日就今日吧!”
文官們看向了嚴嵩。
“確定就是今日?”嚴嵩問。
蔣慶之點頭,“俺答接到亂嶺關戰報後,唯有兩個選擇,傾力南下,或是撤軍。”
“為何撤軍?”有人問。
蔣慶之淡淡的道:“要有記性!我說過了,俺答糧草不多。”
那官員面紅耳赤。
嚴嵩說:“俺答不可能撤軍。”
這一點老元輔看的很準。
“他若是一無所獲撤軍,回去後那些部族會離心。”徐渭說道,“故而俺答就算是把褻褲當了,也得帶著那些人南下去搶一把。”
嚴嵩用欣賞的目光看著徐渭,可他卻不知這位的秉性,若是真成了他的謀士,不說別的,嚴世蕃第一個容不下徐渭。
“準備吧!”蔣慶之說道:“城中準備戒嚴。”
“是。”
“早飯弄好一些,另外準備乾糧,最好的乾糧。”
“是。”
文官們開始忙碌。
武將們紛紛回去整頓自己麾下的人馬。
“俺答會南下。”黃茂說。
“他不會南下。”徐渭瞥了黃茂一眼,“這只是個姿態。黃布政使這是連夜學了兵法?是了,臨陣磨槍,不亮也光。不過,這事兒自有伯爺決斷。”
以黃茂的城府,依舊被徐渭的毒舌氣得面色漲紅。
蔣慶之沒空搭理這些,他在看著遠方的斥候廝殺。
不斷有人回稟,帶來的訊息幾乎一致。
“俺答傾巢出動了。”
蔣慶之吩咐道:“讓遊騎出擊!石頭!”
“少爺。”躲在邊上吃著牛肉乾的孫重樓把最後的肉乾丟在嘴裡,砸吧了一下嘴,覺得大同的牛肉乾沒有師父做的好吃。
“你帶隊。”蔣慶之說道:“記住,殺的要狠。”
孫重樓一下就興奮了起來,。“少爺放心,我定然要把他們的腸子都拉出來。”
騎兵呼嘯而去。
蔣慶之說道:“讓他們把飯菜送上來。”
嚴嵩說:“老夫的早飯也送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