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慶之莞爾,“墨家的那一套早已被我修改過,不過記住,學以致用!”
張達點頭,從此後便沒事兒就拿著墨家典籍翻閱,漸漸養成了習慣,後來竟成了蔣氏門下赫赫有名的學術大佬。
“盯著俺答大軍動向。”蔣慶之準備回去了,“我斷定俺答兩度受挫後,不會再度出手。”
“是。”
沒多久,斥候傳來訊息。
“敵軍斥候遊騎多了不少。”
張達嘆道:“伯爺果然神目如電,何時我老張也能學了這等本事。”
蔣慶之剛回去,錦衣衛的人請見。
“見過長威伯!”
錦衣衛在大同城中竟然有個百戶,可見陸炳對此的重視。
“可是有事?”蔣慶之問道。
百戶說道:“下官剛接到京師指揮使的吩咐……”他抬頭看了蔣慶之一眼,“指揮使吩咐,若長威伯有事用得上咱們錦衣衛,只管開口。錦衣衛在大同的兄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蔣慶之一怔,他沒想到陸炳竟會如此大氣,把錦衣衛在大同的人手任由自己調派。
——若我錦衣衛的人死光了,我這個指揮使義無反顧!
陸炳當初的話依舊作數。
那個牆頭草啊!
蔣慶之眸色複雜。
“正好本伯這裡有件事。”蔣慶之說道:“本伯聽聞西北這邊有豪商走私草原,此次大戰若此輩突然發難,麻煩也不小。你等可盯著城中,盯著此輩,一旦發現異動就動手。別擔心出岔子,本伯擔著!”
百戶拱手,“長威伯就瞧好吧!”
“好!”蔣慶之精神一振,“若是發現對方勢大,你可與……孫不同。”
孫不同進來,“伯爺。”
蔣慶之指指百戶,“平日裡他若是聯絡你,只管照做。”
“是。”
“戰時本伯會有人手留在此處,你只管來和他聯絡。”蔣慶之安排妥當,正好有人送來了書信。
“是娘子的。”孫重樓接過書信,看了一眼。隨後說要去和那個和尚玩耍。
“你不是不喜清規戒律嗎?”孫不同詫異問道。
孫重樓說道:“那單德知曉許多草原的趣事。”
蔣慶之擺擺手。
他開啟書信,熟悉的字跡讓他一下就鬆弛了下來。
——陛下遣了御醫在家中坐鎮,盧靖妃那裡頻頻派人探問……
蔣慶之靠在椅背上,眯著眼,嘴角微微翹起。
這一刻,什麼國祚,什麼功名,什麼名利慾望,盡數被他忘卻腦後。
文字間流淌著的關愛和情義,在他的眼中才是無上珍寶,也是自己活著的全部意義。
信中李恬絕口不問戰事,寫了些自己待產的情況後,話鋒一轉,提及了多多。
——從夫君走後,多多就愛在屋頂蹲著。每每看著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