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果然聰明!
嚴嵩頗為欣慰。
——小事盡數交給朱希忠與崔元,二人頗為不滿。果然是賤骨頭。
嚴嵩看到這裡,不禁捂額。
這還是那個兒子,目中無人。
——票擬之權乃我父子立足根本,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嚴嵩心中微微嘆息,知曉兒子說的沒錯。
一旦放開口子,讓朱希忠和崔元等人嚐到了權力的滋味兒,後續這二人弄不好就會成為敵人。
罷了!
嚴嵩收好書信,趙文華在邊上笑道:“可是東樓的信?說來也好笑,當初我曾認識個相師,那相師說我是輔佐貴人的命,我想那貴人定然是義父。可相師說我能輔佐貴人數十年……義父之後是東樓,父子皆貴人,豈不是數十年?”
這話彩頭極好,嚴嵩也微微一笑,然後說道:“你提及了秦源。秦源此人名聲是不好。蔣慶之卻不肯捨棄,並非不捨人才。在老夫看來,他這是在藉此告之外界,有才可用,有才必用。”
趙文華不解,“京衛中將才不少,何必單挑出一個聲名狼藉之輩?”
“越是聲名狼藉之輩,越是能讓外界感知到蔣慶之的意志。”
……
在被明軍斥候發現後,摺合臺就令麾下抓緊趕路。
“那顏,明軍若是主動出擊,咱們當如何?”
疾馳中,有將領問道。
摺合臺在這一路想過了明軍的各種應對手段,從容的道:“大汗率大軍在後,明軍若是出戰,我軍當以雷霆之勢擊潰對手。若是敵軍勢大,那麼我軍以牽制為主,右路沙雷部便可突襲明人京畿。”
“可功勞卻成了沙雷的。”
“蔣慶之不是蠢貨,若是他全力出擊,只為了擋住咱們這七千騎,這個大明名將的名頭可就不值錢了。再有,七千人馬來襲就得鄭重其事,回頭大汗十萬鐵騎兵臨城下,他蔣慶之當如何應對?”
幾個將領都興奮了起來。
“故而我斷定,蔣慶之只會以一部應戰。多了便是自行示弱,與軍心士氣大為不利。”
“那顏!”
一隊斥候狼狽而歸。
“發現明軍。”
“多少人馬?”
“大概上萬。”
“來了。”摺合臺目光炯炯,“果然不出我所料,一萬人馬,不多不少。這是不甘示弱。正好……”
摺合臺回身,“全軍歇息,吃些乾糧。”
這是大戰前的休整。
“敵將是誰?”摺合臺問道。
“是秦字旗。”
“秦字旗……秦源!”摺合臺突然笑了,“當初密諜打探明人京衛訊息時,曾提及一事,說府軍前衛指揮使秦源乃是靠著女人才能執掌一軍。後來此人演武被蔣慶之擊敗,連自家女人都看不上他。蔣慶之派此人來迎戰……這是覺著我不堪一擊嗎?”
摺合臺找個地方坐下,拿出乾糧,一邊吃一邊吩咐,“秦源不足慮。擊敗此人後,我軍不可停留……”,他神色肅然,“告知勇士們,莫要為了撿些甲衣就停滯不前。往南一直走,過了大同,那才是明人富庶之地。綾羅綢緞,女人糧食應有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