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的碗筷碟子在地上“噼裡啪啦”的響了一陣,屋子又變得沉默。
一陣沉默後,玄逸凡拿起掃把和簸萁開始清掃,碎片在簸箕裡“咣噹咣噹”的響,清掃完又去擺桌椅板凳櫃子。做完這一切,玄逸凡累得渾身流汗,鼻子口裡喘粗氣。
他吃力的爬上床,頭埋在枕頭裡,窒息感隨既將他淹沒,他掙扎著轉身,呼吸呼吸呼吸……
“醒醒,別睡了。”熟悉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玄逸凡睜開眼就看到了王萱桐,他坐起,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說:“萱桐姐,早。”
“早個頭呀,都下午了。”王萱桐推了他一把,埋怨道。
“怎麼了,哈~”玄逸凡說著又打了個哈欠。
“怎麼了?李水青醒了,他讓我來找你。”王萱桐把他扯下了床。
“萱桐姐,你現在為啥聽他話?”玄逸凡狐疑的問。
“閉嘴,快去。”王萱桐臉紅一下又推了他一把。
李水青蓋著被子背靠床頭,一口口的喝著褐色湯藥。玄逸凡焦急的等他喝完,立刻問:“傷勢如何?”
李水青用紙擦擦嘴角邊的藥水漬,說:“已經一星期了,傷勢差不多全好了。”
玄逸凡立刻說:“那我們明天就出發。”
李水青好奇的看著他說:“你這麼急幹什麼?那些靠何首烏活下來的人正要請我們呢?”
玄逸凡說:“沒有必要。”
李水青說:“這件事是楊爺爺親自答應下來,親自操辦的,你得去找楊爺爺說。”
玄逸凡站起身說:“楊爺爺現在在哪裡?”
李水青說:“可能在田裡忙吧。”
“你注意身體,我去找他。”玄逸凡一扭身,跑了出去。
楊於直起腰,看著隨風搖動著的金黃麥浪以及碧綠毛氈,心裡思忖著:“這都下午了,玄逸凡這臭小子怎麼還沒醒?”
他正在思忖時,一個足足有常人腦袋大的西瓜映入他的眼簾。
嗯?這西瓜會飛!
就在他這樣想時,一條黑影竄出,對著下落的西瓜一頂,西瓜又斜斜的朝前飛,他自己也跟著朝前衝。
楊於立刻認出,喊叫道:“你個小櫝子,你搞什麼?你這一天吃了七個西瓜了,再吃就拉肚子了。喂!小妖你聽到沒有?”
小妖理都不理一個勁朝回村的路上跑。楊於見小妖這樣就明白了。
玄逸凡接住了小妖頂過來的西瓜,拍拍頭,又摸摸頭,對小妖說:“等我一會兒,啊。”然後把西瓜掰開,放在小妖面前的地上。
小妖看也不看地上的西瓜,眼巴巴看著玄逸凡離開他,去到楊於那裡。
玄逸凡剛過去,楊於就開口了:“你現在拿起鐮刀去割麥子,我讓你停你再停。”
面對楊爺爺不容置疑的神情,玄逸凡還能怎麼辦?只能提著鐮刀割唄!
時間隨鐮刀割麥子來到了傍晚,傍晚的晚霞紅如女人的胭脂。玄逸凡終於聽到了楊爺爺的聲音:“可以了!回來吧!”
玄逸凡直起身,回頭看去,視線中楊爺爺小的像粒芝麻,他悠悠喊道:“唉——我這就回去。”
晚霞抹在一顆濃蔭如蓋的榕樹上,榕樹上有一個也不知是不是自然形成的洞,玄逸凡剛好能坐下。楊於仰望晚霞,他垂著頭看螞蟻,小妖踩著西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