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黔首的日子過得很苦。”扶蘇微微抿唇。
“那我告訴大兄好了,邊境匈奴時不時來犯,不只是殺我大秦的子民,還要大肆的掠奪當地的人的各種物資,那些人衣不蔽體,食不果腹,這樣的匈奴,還不該打麼?”
“你可憐了那些匈奴人,可有想過我大秦的黔首該怎麼過麼?”趙青芮淡淡的說道,扶蘇這樣不行啊,這副不知民間疾苦的樣子,她看著就來氣,得要讓他去長長見識。
“可是,現在不是已經有了不少高產的農作物了嗎?”扶蘇囁喏了一下,覺得趙青芮說的這些有點不真實。
“這些東西,那些匈奴的人就不搶嗎?不只是匈奴,其他的部族也會為禍,像是夫餘,還有嶺南那邊,大兄說的簡單。”
“若是不把他們給打下來,那些人還要繼續為禍,大兄想要用溫和的手段來解決這些事情,不過是溫水煮青蛙,遲早會害了整個大秦。”趙青芮有些生氣的說道。
看扶蘇還有些難受,趙青芮已經在盤算著要怎麼把扶蘇給送出去讓他看看黔首的日子了。
“除了戰爭,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扶蘇嘆了口氣。
“大兄,你太天真了,我大秦逐漸繁華起來,大秦的地界才多大,遲早要朝著外面擴張,周圍的這些部族首當其衝,不可能這些人不管,我們直接去管更遠的地方吧。”趙青芮無奈道。
也不知道淳于越那個狗東西是怎麼給扶蘇洗腦的,怎麼這麼頑固呢。
“算了,不說這件事了,漁陽郡那邊的郡守獲罪,如今郡守的位置空缺著,我準備把遼東郡的郡守平調過去,遼東郡那邊,你去做郡守,在外面歷練一番吧。”
把扶蘇送出去歷練的事情,她雖然早有打算,只是朝中一直在忙,她還需要扶蘇來給她幫忙。
這時候臨時起意,她卻是真的想要立刻就把扶蘇給送去了。
為了不讓自己以後受氣,現在就開始改造扶蘇吧。
“啊?可是今年的官員升遷都已經安排好了。”扶蘇不解的看著趙青芮。
“大兄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所在嗎?大秦的根基是黔首,大兄以後是要幫我的,連最基礎的東西都不明白,只會發揮自己的聖母心是沒用的,大兄你該出去看看外面的情況了。”
“遼東郡靠近夫餘和箕子朝鮮,他們同樣為禍大秦,你去負責把遼東郡治理好吧,不知大兄可願意?”趙青芮看向扶蘇。
若是扶蘇不願意,趙青芮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那麼,她應該不會再重視他了。
“願意。”扶蘇沒有多想,直接就同意了,畢竟小妹才是儲君,儲君也是君,他是臣,他只需要聽命令即可。
“既如此,大兄把手裡面的公務找人交接一下,御史臺那邊還有足夠的人手,大兄在遼東郡任職三年,可把宜春宮的妻室帶過去。”趙青芮看著扶蘇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下來,有些無語。
“也好。”扶蘇點了點頭,要做一地郡守,不可能只做幾個月一年什麼的。
“等琮的滿月禮之後,大兄再出發不遲,這段時間你也休息一下,準備好去遼東郡的東西。”這個傻白甜,也不知道到時候他能不能鎮得住當地的地頭蛇。
回頭等扶蘇去的時候,讓黑冰臺的多暗中保護他吧。
這樣溫室中的花朵,若不是他是她的親哥,她才懶得管他呢。
送走了扶蘇,趙青芮把李斯馮去疾他們給叫了過來,說了把扶蘇調出去的事情。
幾人面面廝覷,從御史中丞,再到遼東郡的郡守,一下子從大秦的權力中心,調到了偏遠的地方,這是貶謫啊。
“殿下,不知扶蘇公子犯了什麼錯,要貶去遼東郡?”馮去疾疑惑的問道。
“沒犯什麼錯,只是覺得大兄太天真了,不知人間疾苦,讓他去長長見識,免得以後被他的那副樣子給蠢到了。”趙青芮淡淡的說道。
“咳咳,扶蘇公子確實仁善,殿下這麼做也是為了扶蘇公子,想來扶蘇公子應該會明白殿下的苦心的。”李斯連忙說道。
這位扶蘇公子,他和陛下政見相和,而和扶蘇公子相悖,若是扶蘇公子繼位,李斯絕對是不願意看到的。
不過,趙青芮這麼說還是有點過了,扶蘇到底還是大秦的長公子。
這些話若是傳出去,若是讓扶蘇公子知道了,心裡面還不知道怎麼想呢,他也不想看到朝堂上動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