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識趣,不打攪他們夫妻打情罵俏,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霍江壢望了眼月季說:“這個孩子,打算怎麼辦?吳媚不配為人母,吳家人也監管不周。”
季子聽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就有些討好的意味:“能讓月季一直留在霍家嗎?”
霍江壢也知道,如果月季一直留在霍家,說不定妻子可能會為了月季而留下來。霍江壢想了想,答應她道:“知道你捨不得月季,我看她也的確不適合呆在吳家。這樣,一會兒你先帶著孩子回家去,我自有辦法找吳家人討要一個說法。”
“那太好了。”季子忙笑道,“那我帶著月季先回去,這孩子剛剛肯定也嚇到了,我得回去安慰安慰她。你,你去吳家找他們要說法,記得千萬別出事,凡事好好說。”
“放心吧。”霍江壢笑著點頭,左手在妻子肩膀上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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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江壢離開醫院後,直接去了吳家。吳夫人聽說霍家大爺來了,一顆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上來。
她已經知道,女兒這回得罪了大佬,她動刀傷了霍家大爺。當時在婚禮現場,可是很多人都看到阿媚動刀傷人的事情,齊家她不怕,但是事情牽扯到霍家,吳夫人不能不怕。
“快,快去把霍先生請進來。”吳夫人忙讓保姆去請人,她則一個人來來回回在客廳慢慢走,不停搓著手。
“夫人,霍先生來了。”保姆站在一邊彙報。
吳夫人立即調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強笑著看向霍江壢,但是當目光落在他打著繃帶的手上的時候,那笑容一下子凍住。
“吳夫人。”霍江壢喊她一聲,語氣不鹹不淡。
“霍先生,您快請坐。”吳夫人邀請霍江壢坐下來,又讓家裡保姆去泡茶來。
霍江壢卻道:“喝茶就不必了,手上帶傷,喝茶傷口會留下疤痕。”
吳夫人有些坐不住,只道:“今天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是這樣的,我真的應該跟霍先生您說一聲抱歉,您如果不來,我肯定得找個時間親自去一趟霍宅,親自登門賠罪。”
“是嗎?”霍江壢聲音低低的,姿態也有些慵懶,“吳夫人應該知道,我是外科醫生。右手對一個外科醫生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可我現在這隻手,卻被另千金傷著……將來能不能再動刀子做手術,得看天意。吳夫人,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我……我……霍先生,實在很抱歉。”吳夫人知道霍江壢是親自來興師問罪的,而且的確是她理虧,所以她姿態放得特別低,“霍先生,您覺得這事情應該如何解決?您說,只要我們能夠辦得到的,一定辦。”
霍江壢道:“吳夫人應該知道,我不缺別的。我想要的,也就是自己老婆可以高興點。只要吳夫人答應能夠哄我老婆開心,今天令千金的這個事情,我或許就不追究了。”
吳夫人咬咬唇:“霍先生的意思是……想要我們家湘湘嗎?”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吳夫人是聰明人。”霍江壢說,“吳夫人自己心裡也清楚,今天在場不少人看到令千金動刀要砍湘湘的事情,如果真鬧上法庭去,剝奪掉吳家對湘湘小姐的撫養權,也不是沒有可能。現在我不想走法律,只需要吳家自己放棄撫養權。”
“你們放棄,我就不追究令千金傷人的罪責。”
吳夫人為難道:“但是……湘湘她是……”
“她是吳媚小姐的親生女兒,這一點,誰都沒有否認。但是,吳媚小姐,包括您在內,都不能好好保護她,這也是千真萬確的事情。”霍江壢已經坐不住了,站起來,“我的來意已經很明確,吳夫人,給你幾個小時時間,晚上九點前,希望能夠接到吳夫人的電話。”
霍江壢回到家,季子還等在樓下,見人回來了,忙問:“怎麼樣?吳家怎麼說?”
“放心吧,吳家不可能不答應。”霍江壢背對著季子,示意她幫自己脫掉外套,他手不方便,“以後月季會一直跟你在一起,永遠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