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護士相互看了眼,就走了。
病房裡另外一個床位空著,所以暫時病房裡就兩個人。
白璐說:“霍醫生,今天實在很感謝你。”
“老人家沒什麼事情,只是需要留院再觀察段時間看看情況。等穩定了,就可以出院。”霍江壢典型的沒話找話說,他說完一句後見白璐一聲不吭,喉結滾動了下,又說,“哦,費用我剛剛已經結了,你不必擔心。”
白璐說:“多少錢?我會還給你。”
“不用了。”霍江壢望著她,眼裡滿滿都是歉疚,“白璐,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白璐卻依舊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霍醫生,我們非親非故的,我也不需要你幫我什麼。既然已經早就結束了,就別糾纏不清,剛剛那位是你夫人吧?長得可真好看。”
霍江壢卻皺了眉毛來:“我跟夢晴……”
“別說了,我不想聽。”白璐忍不住,情緒有些波動起來,“去求你了,你走好嗎?我不想看到你。”
霍江壢知道她心裡也不好受,這種時候,他怎麼能走。但是不走又想怎麼樣?他能給她什麼?錢嗎?那不是侮辱她嗎?
霍江壢一時間有些垂頭喪氣起來,只說:“有什麼需求告訴我,我肯定幫。”
他等了許久,白璐都沒有說話,他這才轉身出去。
他想補償她,想幫她,但是不知道怎麼幫。她想要的他給不了,而他能夠給的她根本看不上。
霍江壢很晚才回家去,趙夢晴已經哄了兒子睡覺了。
聽到樓下有汽車響聲,趙夢晴忙下了樓來。霍江壢有些疲憊,看到站在樓梯口的妻子,他勉強擠出笑來走過去。
“怎麼還沒睡?”他聲音有些喑啞。
趙夢晴望著他說:“你不回來,我怎麼睡得著。看你好像很累的樣子,今天做了幾臺手術。”一邊說一邊往廚房去,“你先去洗個澡,我鍋裡燉了湯,去盛點來。”
霍江壢拉住她手,從背後將人抱住,身子緊緊貼著她後背。
“夢晴。”他輕聲喊她名字,“我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好像做什麼都是錯。”他忍不住喃喃,“好不易決定了要跟你好好過日子……”好不易決定要好好去愛她,去跟她過日子,可是白璐卻突然出現了。
她如果過得好也就罷了,但是她現在過得不好。
他想幫她,但是他能夠給的,她卻不接受。而她真正想要的,他給不了。不由得又在想,如果她早兩年出現的話,他會不會義無反顧離婚再娶她呢?
這是個沒有結果的問題,因為沒有發生,所以他也不清楚。
“你怎麼了?”趙夢晴心裡跳了下,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怎麼突然說這樣的話?難道……我們現在不能好好過日子了嗎?”
“不是。”霍江壢一口否定了說,“我們一家三口會一直好好過下去,別忘了,等我們回來,還得再要個孩子,最好是女兒。”
趙夢晴就臉紅起來:“又提這事情,你都三十六歲了,還想做爸爸嗎?”
“三十六怎麼了?我臉嫩,走出去誰不說我看起來就二十七八。”霍江壢說著,自己也笑起來。
“不要臉。”趙夢晴吐槽了他一句,不過又覺得他說得沒錯,看起來年輕嘛,“好了,你去洗澡吧,我去給你弄吃的。”
等趙夢晴端了大碗湯從廚房出來,霍江壢卻神色匆匆從樓上走了下來。趙夢晴看到了忙問:“這麼晚了還出去啊?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沒事,我去去就回。”霍江壢匆匆說了句,轉身就投身入黑暗中,他按了下遙控鑰匙,“滴”一聲響,非常清脆。
“江壢。”趙夢晴追到門口,那邊男人已經開著車子往大門口疾馳而去了。
望著黑暗中那輛如獵豹般的汽車,趙夢晴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好像,就要發生什麼事情了似的。
霍江壢是被白璐一個電話喊過去的,說是之前的肇事司機不但不賠錢,反而找了人來醫院找她,說是她媽媽違反了交通規則,要她們賠償汽車的維修損失費。
白璐被那筆鉅款嚇到了,又怕那些人會吵到媽媽,這才想起來給霍江壢打電話。
“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江壢,你幫幫我。”她在電話裡這樣哭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