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舒童並蔣靖鴻一道進去,立馬有人端了茶水來。蔣靖鴻吩咐小助理,讓她把安木楊叫過來。
很快,安木楊便從畫廊裡的畫室出來了。她衣著十分樸素,依舊是一頭黑長直,看著就像二十出頭的年紀。
“舒童,你真過來了啊。”安木楊笑了笑,看向蔣靖鴻,致歉說,“實在不好意思,舒童給我打了電話,我沒以為她真來。”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跟她是多年的交情了。再說,霍夫人光臨寒舍,也是無限光榮啊。”蔣靖鴻招招手,示意安木楊一邊坐下,他又侃道,“怎麼樣?霍夫人,下個月弊舍的畫展,來不來?”
“既然學長這樣說了,我自然是要來的。”安舒童倒不是說客氣話,到時候她不但來,而且,還得關顧生意,至少,得買兩幅畫的。
蔣靖鴻識趣,知道安舒童是來找安木楊的,便道:“你們姐妹倆先聊著,我那邊有點事情要忙。今天晚上有空,到時候,一起吃頓飯吧。”
“我請客。”安舒童衝蔣靖鴻揮揮手,“師兄忙,就去忙吧,別為了我耽誤工作。”
蔣靖鴻笑著伸手指了指,也就走了。
等他走後,安舒童問:“木楊,你覺得這裡怎麼樣?其實沒關係的,你要是覺得不好,咱們可以再找別的地方。最主要的,還是要你幹得開心。”
“我覺得這裡挺好的,就想留下來發展了。”安木楊比較務實,“我才出社會來工作,不敢奢求一步登天。能在這裡學習工作,起步已經算是很高了。”
“木楊,你想得很好。我剛剛聽學長說,他還是很看好你的。”安舒童也很欣慰,她希望看到木楊可以做她喜歡做的事情,“蔣靖鴻,在圈內算是有名氣的年輕後生。他的畫,不少人願意花高價買呢。”
“我知道。”安木楊衝安舒童眨眨眼睛,“我上網查過他,少年畫手,圈內天才。其實以前就聽過他名字,只是沒想到,本人這麼年輕,竟然是你一個學校的?看來不比咱們大多少。”
“他在學校的時候就是名人了,當年,藝術學院的蔣靖鴻,可是各個學院院花都爭相示好的男人呢。”想起大學時光,安舒童總覺得那時候的日子還是很美好,眼裡也不自覺泛起光來。
“那你呢?”安木楊打趣,“你當時可也是你們新聞學院的院花啊。”
“我啊,我早早名花有主了。我當時……不是已經有蘇亦誠了嗎?”安舒童倒是不介意再說這件事情,她對蘇亦誠,是真的放下來了,什麼怨啊恨啊,早沒了。
“對不起,舒童,我不是故意的。”安木楊話說出口後,才曉得說錯話了。
“這有什麼好對不起的啊,我都不在意的。你瞧,我現在跟二哥多好啊。”她臉上有甜蜜幸福的笑容,手輕輕撫上小腹,“在這裡,有我們愛情的結晶。我從來沒有想過,我跟二哥,會這樣幸福。”
安木楊眼神稍稍黯淡下去一些,低著腦袋說:“二哥從小就是個英雄男兒,只是你對他有偏見,這才看不到他身上的光。你覺得學校裡的同學笑話你小小年紀就是人家老婆,其實,那些人都是嫉妒你。霍江城的名號,說出去,誰不聞風喪膽啊?你還念小學五六年紀的時候,他十八歲,都已經單槍匹馬跑去華爾街跟美國佬談生意去了。”
“等你上初中,他僅二十歲的年紀,就已經是商界的一顆新星。我那時候常常聽大伯說,霍家小子,將來必成大器,不從商,可惜了。可是他並不貪戀那些虛名,仍舊追求自己的夢想,選擇讀軍校。然後,揹著槍桿子,當人民解放軍。軍人,保家衛國,難道不是神聖的存在嗎?”
“是我糊塗了。”安舒童認識到自己的心,也認識到自己曾經對霍江城造成的傷害,“現在再回過頭去想想,總覺得,自己怎麼那麼傻?呵呵~明明身邊有那麼優秀的一個男人在,卻還能瞧得上別人。”
“舒童,你是幸運的。好在,你們沒有錯過彼此,不是嗎?二哥,他為了你,又回來了。”
“是啊,他回來了,再也回不去。”安舒童也挺心疼的,她知道他的夢想在哪裡,只是,因為犯了錯,他被永久性從中國人民解放軍軍隊中除名。
從此以後,他只是個商人,他再也回不到那個神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