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呢。”安舒童聳肩,跟霍江城並肩而立,卻又離得他稍微有些遠,她仰頭望著夜空,頗為感慨地說,“這幾個月來,我經歷了很多。以前錦衣玉食的,從來不知道錢有多珍貴,現在懂了。我活了二十多歲,都順風順水的,靠著我爸,我無憂無慮,就歡歡喜喜過著我大小姐的安逸日子。”
“可是現在……我爸爸死了,媽媽病了,家裡也一夜之間傾家蕩產。爸媽不在,我就是長姐,我要照顧好阿陽。”
霍江城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下說:“放心,有我在你身邊。”
安舒童扭頭去看他,當看清楚隱在黑暗中男人那張英俊臉上認真表情的時候,笑了下。她知道,今天跟他說的有些多了。
她不該跟他說這些的,他不是她的誰,沒有義務聽她倒苦水。
安舒童從小嬌養著,身上有些孤傲跟清高。輕易的,她不會向別人展現她柔弱的一面,她是堅強的。
而且,透過這件事情,她也明白一個道理,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只有靠自己,才是真正最實在的。只有自己真正堅強了,實力強大了,才能護好自己,護好身邊的親人。
“謝謝。”安舒童禮貌又客氣,又說,“你來找我?”
“上去坐坐。”霍江城鎖了車,言罷,沒有看安舒童,直接邁腿大搖大擺往單元裡面去。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安舒童略微蹙了下眉,她不喜歡這樣。
不喜歡跟他單獨相處,也不喜歡他的霸道。雖然說房子是他的,可現在是借給她住的吧?那她現在就是房子的主人,說要去坐坐,有徵求她這個主人的同意嗎?
霍江城走到了單元門口,感覺不對勁,回身望過來。
安舒童心裡將他罵了個底朝天,到底是跟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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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公寓,但空間很大。
落地玻璃窗,客廳非常寬敞,買的時候就是精裝修好的。客廳窗簾沒有拉上,開了門,一眼望去,就能看見外面的萬家燈火。
脫了鞋,包包掛在一邊,安舒童問:“喝什麼?”
“白開水吧。”霍江城舉步直接朝沙發那邊去,自己坐了下來。
安舒童去倒了涼白開來,自己一杯,遞一杯給霍江城。
“蘇家人找你了?”霍江城開門見山,他今天來,是真的有事情找她。
“嗯~”安舒童喝了口水,點頭說,“大嫂找我了,說了些生意上的事情,她說找不到你。”目光輕輕掠了下霍江城看似面無表情的臉,又挪開,看向別處,“她想讓我找你說說,看起來挺著急的。”
“你怎麼說的?”低沉而平緩的聲音。
“我當時是答應了,可是後來也沒有給你打電話。”安舒童實話實說,“當時是見大嫂真的著急,她篤定我能跟你說上話,我也沒有辦法,一時鬧熱,就答應了。可是回來後想想,憑什麼,憑什麼我要幫蘇家,我沒有那麼聖母。”
霍江城沒有說話,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安舒童看著他問:“霍二哥,大嫂說的是真的?你是因為蘇亦誠打了我,才故意整蘇家的?”
霍江城抬眸,睇著她。他的目光太過沉重、凌厲,安舒童不敢與之對視,低了頭,繼續喝水。
“你想讓我怎麼做?”沉默片刻,霍江城再次開口。
“生意場上的事情,我不懂。以前我爸在的時候,我也不管這些。”安舒童實話實說,“二哥這樣做,自然有你自己的道理。不過,如果真的是為了我的話,就不必了。我跟蘇亦誠的事情,我會自己解決,和蘇家的服飾公司沒有關係。而且論起來,我跟蘇家大嫂關係尚可,也不忍心看她為了這件事情操勞著急。”
“明白了。”霍江城言簡意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