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安家,霍江城眼前出現的第一個人,就是安舒童。
那個,從小跟他定有娃娃親,卻拼死不肯嫁給他的女人。這些年過去了,霍江城越發歷練得穩重成熟。他有任何心事跟想法,根本從不會表現在臉上。
“先放這裡。”默了片刻,霍江城曲指,在矮几上輕輕敲擊了三下。
老穆笑著,將請柬擱下,識趣的離開。
老穆是霍家的老人了,是霍江城親自選的管家。這別墅,是霍江城十八歲的時候買的,當時,老穆就在了。
對於這位霍二爺,老穆再是瞭解不過。二爺沉默寡言,輕易不喜歡閒雜人等在他跟前晃悠。而這種時候,又提到了安家,想必二爺是又想到了那位安小姐吧。
不,現在應該叫蘇三太太了。
也不對,她現在也不是蘇三太太了。老穆心中感慨一句,他想,這位二爺,或許心中此刻又在盤算著什麼心思。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他想,這位二爺的心思極為深沉,他做的任何事情,都不是他一個老頭子能夠猜得到的。
等老穆離開後,霍江城才扯了領帶,徹底放鬆下來。他一雙長腿抻開,英俊的臉上,還含著嚴肅的表情。那雙眼睛,透亮而又犀利,寒光一閃,像是一把鋒利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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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老太太的八十大壽,是在錦城的五星級酒店皇廷大酒店辦的。
那一天,安家人將酒店整個包了下來。從下午三點鐘開始,皇廷就人來人往,車流不息。男的西裝革履,女的則是穿著各種奪人眼球的晚禮服,璀璨奪目,如耀眼的珍珠。
安舒童沒有那種閒心打扮自己,下了班後,直接從報社過來的。
她穿著普通的衣裳,頭髮也只是隨便梳理了下,素面朝天。坐公交車下班,又走了二十分鐘到皇廷門口,酒店門口的人將她攔住了,不給進去。
“這位小姐,我想,你走錯門了。”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攔住安舒童,表情清冷嚴肅。
安舒童有氣無力,都懶得解釋。
站在門裡面正接待客人的安木杉瞧見了,踩著恨天高笑著走過來。
“什麼眼力勁?你知道她是誰嗎,你也敢攔人。”安木杉先是裝模作樣將安保人員訓斥了一番,之後,轉身拉著安舒童說,“堂姐,你進來吧,奶奶等著你呢。”
“對不起安小姐,我不知道原來你是安家的人。”那安保人員連忙道歉,一臉恐慌。
安舒童望著他,勉強擠出笑說:“沒關係,本來就是落魄千金,不怪你不認識。”說罷,她看了眼安木杉,“謝謝你了,木杉。”
安木杉臉上笑容有片刻僵硬,繼而親熱挽著安舒童胳膊,姐妹情深地往裡面去。
“奶奶,您看誰來了。”
此刻,老壽星身邊,圍了不少人。聽到聲音後,都朝安木杉這邊看來。
老壽星看見了安舒童,淡淡笑了笑說:“來了就好,一會兒咱們一家子坐一張桌上吃飯。”老壽星就敷衍地應付了安舒童幾句,忙又跟別人說話去了。
圍在老人家身邊的,都是安家一些窮親戚。
平時過來蹭吃蹭喝,都是圍著安舒童一陣誇讚。如今風水輪流轉,那些個讚譽之詞,都用在了安木杉身上。
安舒童也不在乎,她只是抱著自己的包。
包裡面,有一張她跟蘇亦誠的離婚證。她想,任由蘇亦誠和安木杉再能巧言善辯,這離婚證上的日期,是假不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