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鐘,蘇家別墅的偌大客廳裡,男女老少,坐了一屋子人。
都是自己人,外人知道蘇家發生了大事情,都識趣離開了。安家,除了安木杉外,目前安氏集團董事長安振業,也在。
此刻的安振業,面冷如黑灰。坐在角落裡,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渾身氣勢極強。他的寶貝女兒,掌上明珠,她吃了那麼多苦了,為什麼偏偏還要遭受這些?
現在好了,幾乎整個上流圈子的人都知道了,知道他女兒就是個會勾引姐夫的蕩婦。他安振業的臉,往哪裡擱?將來木杉嫁人,被人家揪住這個短處,也得受一輩子委屈。
他在還好,等他百年之後了呢?
蘇家現在是蘇大哥蘇亦忠當家做主,遇到這種事情,他心情肯定也很不好。本來是高高興興的一次宴會,結果卻出了這種事情,無端給人提供笑料。
凌厲剜了眼自己三弟後,蘇亦忠道:“安叔叔,那您看,這件事情怎麼處理?”
怎麼處理?如果安振業可以選擇,他真想將蘇亦誠這小子千刀萬剮。
但是蘇家,他得罪不起。何況,這蘇亦誠,也是木杉的心頭好。
兀自權衡一番後,安振業竭力保持平靜,他看向安舒童。
“舒童能有今天這樣驚人的舉動,想必是深思熟慮了許久。你也真狠得下心來,自己心裡不爽,就真想你妹妹身敗名裂。”安振業就算再忍,他也忍不住怒氣,“今天來的是什麼人,你應該清楚。如你所願,現在蘇安兩家,成了整個錦城的笑柄,你可滿意了?”
單反拍了豔照影片,純粹屬於意外,當時餘音音叫她叫得急,她不知道錄製影片的按鈕是開著的。不過,此時此刻,安舒童懶得解釋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安舒童平靜得很,她看向安振業,“二叔也是好笑,不怪自己女兒不知廉恥,就只怪我了?”
安木杉眼睛都哭腫了,她哭著喊道:“姐姐,你是不是想眼睜睜看著我去死?你怪我的話,大可以明著來,為什麼要背地裡捅刀子?我的清譽不要緊,你連姐夫的臉也不顧及嗎?”
“他還有臉嗎?”安舒童已經不知道什麼是難過了,只看向蘇亦忠問,“大哥,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麼處理?”
若是生意場上的事情,蘇亦忠可以處理得遊刃有餘。但是這種家長裡短的事情,他還真不好處理。
蘇亦忠作為大伯子,雖然跟弟妹不熟。不過,一個屋簷下也住了六年了,這個弟妹是什麼樣的人,他還算是瞭解。
“弟妹,拍下這些公諸於眾,你真是故意的?”
“我若說不是,大哥相信嗎?”
蘇亦忠默了會兒道:“安叔叔,給我兩天時間,這件事情,我定然會派人查探清楚。誰對誰錯,我也會給個公道。”
“蘇總,我的清譽都沒了,還有什麼好查的?”安木杉嗓子都哭啞了,她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上,“是,都是我的錯。當初我的戀人被人搶了是活該,現在我被人算計也是活該。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千金大小姐,我的命就是卑賤的。”
安木杉看著蘇亦誠,見他不說話,她滿眼都是悲痛跟絕望。
蘇亦誠看向安振業:“我會跟舒童離婚,然後和木杉結婚。”
“老三,別胡說。”蘇亦忠不答應,“你已經做錯了事情,還想一錯再錯?”
蘇亦誠道:“這件事情,我做主。我跟木杉,本來就應該是一對。”他眼皮子微抬,淡漠掃向安舒童,“你怎麼說?”
“求之不得。”安舒童輕輕吐出四個字。
蘇亦誠以為她會拒絕,他沒有想到,她竟然答應得這麼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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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家父女離開後,蘇家的人,也都散了。
安舒童上樓進臥室,開啟衣櫥,開始收拾衣物。蘇亦誠跟了進來,一把掐住安舒童手臂。
男人面容清冷,眼睛裡,卻在噴火。
“現在滿意了?”他壓低嗓音問。
安舒童被他鉗制住,掙扎不開,她只怒視著他:“蘇亦誠,我這輩子做的最錯的決定,就是跟你結婚。我以為你是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君子,沒想到,你只是一條冷血無情的毒蛇!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