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寬連忙請陳冀坐下,笑著對陳慶道:“我就喜歡世子的謙虛知禮!”
陳慶微微笑道:“周參政事說得很對,三點都說到要害上,但接見老人只是一個姿態,調動氣氛的效果很好,要想得到所有人真正的認可和尊重,還必須拿出實際行動來,好聽話誰都會說,要想有切實效果,就必須得拿出愛護老人的具體方案。”
“殿下具體打算怎麼做呢?”周寬笑問道。
陳慶微微笑道:“我打算給臨安六十歲以上老人每人每月三百文錢補貼,一直常平店建起來為止!”
周寬眉頭一皺,“這得多少錢?”
陳慶又笑問兒子道:“冀兒覺得呢?”
陳冀想了想道:“關鍵要看有多少人?每月支出多少錢?再權衡利弊!”
周寬慚愧道:“世子說得對,得了解具體情況後才能做出判斷,我有點急躁了。”
“周公從前是管錢的主官,其實所有管錢的主管都一樣,聽到花錢就頭疼,哪怕花一文錢也覺得沒必要。”
陳慶笑著給兒子解釋,也就給了周寬一個臺階。
周寬呵呵一笑,“殿下還真是瞭解我!”
陳慶又緩緩道:“這個問題我早就讓情報站調查過了,臨安六十歲以上的老人大概有兩萬人左右。”
周寬愕然,“才兩萬人?”
陳慶點點頭,“大部分底層貧困百姓的壽命都到不了六十歲,能過六十歲基本都是家境不錯,或者達官貴人,所以六十歲以上老人也就兩萬人,但這兩萬人中,至少一半都是家境寬裕或者達官貴人,他們不稀罕每月三百文的補助,更不屑去排隊領取,所以享受三百文補助的老人最多也就一萬人左右,每個月就就三千貫錢,一年三萬六千貫錢,其實也補助不了幾年,冀兒還有疑問嗎?”
陳冀猶豫一下問道:“父親為什麼要定每月三百文?而不是其他數額。”
陳慶呵呵一笑,“臨安米價鬥米六十文,我就是補助老人每月五斗米而已。”
“孩兒明白了!”
陳慶回房寫信去了,周寬給陳冀倒了一盞茶笑道:“從老人著手突破確實是一個妙招,佔據了道德高地,朝廷若要干涉阻止,肯定會被人罵死,除非他們也拿一筆錢和我們競爭,但這種事情朝廷肯定不會做?”
“為什麼朝廷不會做?”
“朝廷風險太大,給臨安老人發錢,那別的地方呢?朝廷算下來肯定得不償失。”
“也對!其他地方會不滿。”
周寬壓低聲音又笑道::“發現你父親的深謀遠慮了嗎?”
陳冀搖搖頭,不解道:“晚輩沒有發現!”
周寬微微笑道:“你父親早就命令情報站調查臨安六十歲以上的老人人數,今天接見老人可不是一時興起啊!甚至今天來錢塘江也是早有策劃。”
陳冀默默點頭,還真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