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略府陳慶官房內,一群官員圍在一張大桌子前,錢貨署署令李遙取出一枚金錢和一枚銀錢放在桌上,對眾人笑道:“這就是著名的宣和金錢和政和銀錢,這是陝背,背面有陝西路鑄造,當時一枚金錢可兌一貫錢,一枚銀錢兌換百文錢,現在金錢漲了十倍,銀錢漲了五倍。”
陳慶拾起銀錢看了看問道:“這種銀錢好像市場上沒見過啊!”
“經略使有所不知,當時鑄造的量不多,一出來就被富人搶光了,收藏起來,幾乎就沒有在市場上流透過,絕大部分人都沒有見過,我們也只是僥倖在蘭州的官庫內找到幾百枚。”
“那我們的呢?”陳慶又問道。
李遙又從盒子裡取出兩枚金銀錢,放在桌上,笑道:“這就是我們鑄造的金銀錢,請經略使過目。”
眾人都十分感興趣,陳慶看了金錢,遞給旁邊蔣彥先,蔣彥先仔細看了一遍,居然和宣和金錢完全一樣,他好奇地問道:“母錢是從哪裡搞到的?”
陳慶笑道:“這個我知道,當年攻下咸陽時,在咸陽官庫內找到的,一套十枚母錢。”
張曉在一旁補充道:“經略使說得一點沒錯, 當年陝西路的鑄錢所就在咸陽,宣和五年就停止鑄錢了, 母錢盒子就存放在官庫內, 也沒有人動它, 都快被人遺忘了,當時我就在咸陽縣做錢穀幕僚, 我還考慮用它來鑄錢,就向汴梁申請鑄鐵錢,結果一點回信都沒有。”
“我們現在還有多少金銀和銅精銅?”
“回稟經略使, 歸川銀礦的十萬斤粗銀全部精煉完成,得到精銀約八萬斤,張掖粗銅精煉後得到銅錠九十萬斤,另外還有我們自己產的精銅三十萬斤,庫存合計一百二十萬斤, 庫房內還有黃金二十萬兩, 銅錢三十萬貫, 光這次大勝就繳獲銅錢二十萬貫, 布絹四十萬匹。”
蔣彥先嘆口氣道:“聽起來很多, 但想想每個月要支付的俸祿,就遠遠不夠了。。”
普通士兵每個月的軍俸是兩貫錢,看起來好像不多, 但架不住軍隊龐大啊!熙河路軍的總兵力已達十五萬人,一年的稅收也不過幾萬貫錢,絲綢之路貿易可以賺點差價, 但現在才剛開始,也就賺了一萬多貫錢。
這就是富平之戰後, 宋軍迅速擴編到幾十萬人, 後來又迅速縮減到幾萬人的緣故,根本養不起。
更要命的是,每月三十萬軍俸如果流入市場,熙河路的物價就要漲上天了, 根本就沒有那麼多物資供應。
在此之前, 宋軍是用土地來支付俸祿,但現在渭河兩岸的土地已經沒有了,只剩下洮河谷地和河湟谷地,士兵未必喜歡那邊的土地, 所以從這個月開始,他們就要正兒八經地支付軍俸, 一個月就要支付三十萬貫,想想都讓官員們害怕。
呂緯憂心忡忡道:“前幾天軍隊放假一天,結果近十萬人湧入成紀縣,把成紀縣的酒肉都吃喝得乾乾淨淨,只得向涼州那邊緊急購買羊只和葡萄酒,到現在還沒有到來,城內百姓都怨聲載道,都說士兵太能吃了,現在大家就害怕士兵再放假。”
陳慶點點頭道:“大家的意思我明白了,再怎麼也不能影響軍俸的發放,倒是可以讓士兵們把俸祿儲存起來,所以這就是我要求鑄造銀錢的緣故,一個月就四枚銀錢,然後再給士兵們宣揚一下,這種銀錢很少見,在中原和江南,一枚銀錢能換一貫錢,士兵們自然就捨不得用,把它儲存起來。”
“可這樣長久下去也不行啊!”蔣彥先道。
“也就幾個月吧!”
陳慶對眾人道:“我已經得到確切訊息,金國皇帝將不久於人世,金國內部將面臨再一次激烈的權力鬥爭,這將是我們東擴的機會,我已命令斥候營派出所有的情報斥候奔赴陝西路各個主要縣城,先把情報摸清,另外,我們已開始向平涼城運送糧食物資,提前做好戰爭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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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陳慶回到府中, 和往常一樣,他先來到書房。
陳慶剛坐下,妻子呂繡端茶走了進來。
“夫君怎麼外衣還沒有脫?”
“我忘記了!”
陳慶起身脫下外套, 呂繡上前給丈夫解開後面的腰帶,笑道:“剛才小傢伙非要來你書房玩,我不讓他來, 他就哭,
“回頭有時候我陪陪他。”
呂繡猶豫一下,小聲道:“夫君,我可能又懷孕了。”谷璿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