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楊再興把!我見到他了,和我同族當不同堂,但他和楊政的關係不錯,昨晚被楊政拉去聊天了。”
陳慶眉頭一挑,“楊政這混蛋,可別撬我的牆角。”
“確實有可能,楊再興是我們這一輩武藝最高強的族人,不過得看他本人,他想跟統領,楊政磨破嘴皮也沒有用。”
“我們走走吧!頭痛得很。”
兩人走上大散關城牆,沿著城牆緩緩而行,陳慶扶著城垛望著遠處的山巒,長長感嘆道:“真快啊!一年了。”
陳慶說是他來大宋整整一年了,楊元清卻以為他在說富平之戰,他也嘆息道:“是啊!一場富平之戰,改變了多少人的命運。”
“老楊,王都統怎麼回事?”
陳慶壓根就不會相信王彥是因為受傷被免去軍職。
楊元清苦笑一聲道:“就是因為‘八字軍’三個字。”
八字軍是大家平時的稱呼,他們實際上是涇源軍一部,只是大家平時都這麼稱呼,連張浚自己也稱呼八字軍,怎麼會出問題?
陳慶還是不解,“應該不是張浚的原因吧!”
“不是,宣撫使從來就沒有在意過,是傅選!”
“果然是他!”陳慶腦海裡出現傅選昨晚滿臉奸詐的笑容。
楊元清點點頭,“傅選朝中有人,他寫了一封信,把王都統告了,據說官家很不滿意那八個字,便以都統受重傷為由,調離了軍隊。”
陳慶心中冷笑一聲,‘赤心報國,誓殺金賊’這八個字如果改成‘忠君報國,誓殺金賊’,恐怕就不會有問題了。
當然,陳慶也知道,八字軍有點類似於種家軍、岳家軍,有私軍的嫌疑,加上旁邊有小人攛掇,趙構不能容忍也正常。
“傅選的後臺是誰?”陳慶又問道。
“朱勝非,統領知道嗎?”
“是他!”
陳慶和朱勝非沒有交集,但確實見過此人,在新兵訓練比武之時,朱勝非是觀文殿大學士,暫時兼任兵部侍郎,長得又瘦又高,相貌很清雅,據說也是天子的心腹。
“我還想再和統領說一說撫卹錢之事。”
陳慶精神一振,“你說!”
楊元清取出厚厚一本冊子,遞給陳慶,“這是清冊,發放了一大半,還有四百多名士兵的家人沒有找到,剩下的錢鄭平存到成都的錢鋪裡去了。”
陳慶翻了翻冊子,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手印,著實不容易。
“這件事辛苦你了!”
楊元清笑了笑道:“我是應該的,多虧王都統派了十幾名文官協助我,仔細核對,要不然就算有人冒領我也分辨不出來。”
“還有四百多人是因為他們家人在關中不方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