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險些一口茶噴出來,“我的人情就只值兩筐炭?”
“這叫送溫暖懂不懂?”林瀟月絲毫不覺得自己摳,“可比那些中看不中用的金石玉器有價值多了。”
溫婉掰著手指頭跟她算,“你要真送我件玉器,我拿去典當行一轉手,換來的銀子未必只能買兩筐炭,要不,你還是直接送我銀子得了。”
“送你銀子,你上哪買銀霜炭去?”林瀟月翻翻眼皮,“就沒見過你這麼貪財的人。”
“沒辦法,都是窮鬧的,有錢誰還稀罕銀子?”
“……”
那兩筐銀霜炭最終還是送到了宋家。
他們家就兩個院子用得上,溫婉給榮安堂的公婆送了一筐,另外一筐留在自家院裡。
宋婆子再不識貨,也看出這炭比他們家現在燒著的質量好上許多,問誰送的。
溫婉如實說正是當年來家裡待過一段日子的那位夫人。
宋婆子認得林瀟月,聽溫婉這麼一說,有些激動,“人家都這麼大方了,咱總不能不能沒點表示吧?”
溫婉沒跟宋婆子說林瀟月現在的情況,怕婆婆跟著擔心,只是告訴她不用操心這些事兒,該給的表示,她都已經給過。
宋婆子知道這個兒媳婦做事穩妥,聽她這麼一說,放了心。
——
被溫婉一通勸說,林瀟月自那日之後就沒再胡思亂想,好吃好喝地靜下心來養胎。
法華寺求來的平安符,沒辦法給蘇擎,她戴到了自己身上。
遠離噩夢的困擾,她這些日子氣色好了很多,只不過,小腹偶爾還是會覺得不舒服。
林瀟月格外緊張這一胎,只要稍微有不對勁,就讓府醫來看,府醫說脈象很穩,讓她注意多休息,保持心情暢快。
林瀟月懷疑府醫被人給收買了,讓金枝悄悄從外面請了大夫來。
外面的大夫也沒看出什麼毛病。
金枝道:“奶奶這是關心則亂,憂思過頭了,咱家府醫,那可是七爺臨走前親自挑的人,絕對不會有問題,更何況外面的大夫也說了,孩子脈相平穩,康健著呢!”
“是嗎?”林瀟月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奶奶別胡思亂想,奴婢扶您出去走走。”
——
千防萬防,林瀟月還是流產了。
深冬雪夜,宋府大門被敲響,有犬吠聲隨之傳來,此起彼伏。
訊息從門房傳到二門,二門上的婆子又傳給守夜的雲彩,再由雲彩去通知主子。
溫婉睡得正熟,被外面驚慌失措的敲門聲吵醒。
迷糊之際,床頭燈罩被點亮,橘黃的光線驅散了幾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