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罵了你”慶嬪被她弄得啼笑皆非。
“大殿下。”
“”慶嬪忽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正了正神色,她說“大殿下不可能主動罵人,一定是你自己做了什麼。”
薛銀歡抿唇,把自己早上出宮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慶嬪。
慶嬪聽後一臉恍悟,“難怪大殿下怒到當眾那麼說你,在這事兒上,你可不就是糊里糊塗給人當了棋子還不自知”
“棋子”薛銀歡自認為已經很小心,不明白怎麼還會鑽進這些女人的圈套裡。
“你以為皇后真那麼巧在你要被送到慎刑司的時候剛好出現分明是那二人一早就商量好的,雖然我暫時想不通她們利用你的目的,但你因為這事兒欠了皇后一個天大人情是事實,往後她讓你做什麼,甚至是讓薛家做什麼,薛家都不能不念這份恩情。”
薛銀歡聽完,忽然從床榻上坐起。
慶嬪及時往她腰下墊個軟枕,怕她想不開,溫聲勸,“歡兒,你眼下最要緊的是養好傷,然後姑母找人將你安全離開皇宮,這地方你是斷然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才來了幾日,先是遭受齊貴妃蹉碾,跟著又被鄧才人和皇后設計。
薛銀歡從骨子裡對深宮感到害怕。
她自詡聰明,可她的那些聰明,在這個地方卻完全用不上。
感覺這裡頭的女人,不是豺狼就是虎豹,明面上都是大善人,一個不慎就能把人啃得骨頭都不剩。
蘇皇后回到坤寧宮,陪嫁嬤嬤問“娘娘的事兒辦妥了沒”
蘇皇后想到光熹帝在大皇子跟前毫不留情地挖苦她,面色不太好看。
陪嫁嬤嬤看出端倪來,趕緊把殿內其他人全都遣散出去。
等只剩她們倆,陪嫁嬤嬤才道“奴婢就猜到,大皇子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蘇皇后隨手捏了顆棋扔進火盆,火花噼啪響時,她的聲音隨之響起,“本宮沒料到趙熙小小年紀竟然能有如此本事,外能替皇帝分憂,內能隨機應變宮妃們防不勝防的算計,如此一位幾近完美的皇子,皇上怎麼可能不把儲君之位給他”
一想到這個,蘇皇后嫉妒得雙眼發紅。
就算她現在能懷上,能生下皇子,趙熙也已經讓光熹帝先入為主,後面的皇子再好,不一定能入光熹帝的眼。
除非,他們能比大皇子更優秀。
可是想想,一個六歲起就嚴於律己不斷逼迫自己挑戰各方面極限、過目不忘、能做到一心二用、文采驚豔當朝鴻儒、擂臺上能把自己師傅打趴下的完美皇子,後面的要付出多少倍努力才能趕超他讓皇帝側目
答案是不可能。
趙熙這樣的皇子,相信後宮沒有哪個女人不希望他是自己親生。
這些年沒少有宮妃因為嫉妒齊貴妃而想法子算計她,想取代她成為大皇子的養母。
然而最後全都下場悽慘。
齊貴妃不是什麼善茬,都被人算計到頭上來了,她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這次的計劃原本天衣無縫,壞就壞在鄧才人那個蠢貨不懂得隨機應變,以至於讓趙熙有機可乘,輕言慢語之間掌握了主動權,致使她輸得一敗塗地。
鄧才人。
蘇皇后眼底陰色濃郁,“想辦法讓鄧才人畏罪自殺,省得她那張嘴壞了本宮大事。”
這是要殺人滅口了,陪嫁嬤嬤當即心領神會,“娘娘放心,一定讓她死得乾乾淨淨,絕對不牽連到咱們頭上。”
鄧才人跑到御前攀誣大皇子的事,很快傳到齊貴妃耳朵裡。
聽到那個女人被打入了冷宮,齊貴妃不肯就此罷休,剛準備親自前往冷宮逼問真相,就得到鄧才人畏罪自殺的訊息。
穀雨道“這才一夜的工夫鄧才人就自殺,也太說不過去了。”
“這有什麼說不通的”齊貴妃冷笑,“自古以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不是麼”
“貴妃娘娘的意思是”
“鄧才人不過是個替死鬼罷了,背後之人還在水裡頭潛著呢”
穀雨大驚,“那咱們該怎麼辦”
“不必驚慌。”齊貴妃說“大皇子就快十五歲了,該驚慌的不是本宮,而是那些位份比本宮高,膝下又沒個子嗣傍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