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打斜,照到她所在的地方,宋巍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將人拉到背陰的樹下,溫聲開口,“說吧,找我什麼事?”
“也沒什麼,就是、就是突然想來看看你。”溫婉越說,越不敢正眼瞧他。
宋巍猜到她應該是上課的時候突然出現了不好的預感,所以告了假專程過來的。
見她不說,他也不在追問,頓了會兒,又開口,“前面不遠處有一家茶樓,我送你去那裡面喝茶吃點心,等下衙後我再來找你。”
“好。”
溫婉乖巧點頭,亦步亦趨地跟在宋巍身後。
等到茶樓,他給開了價格不菲的雅間,叫了一壺茶和兩碟鬆軟可口的點心,隨便囑咐她兩句便匆匆回了衙門。
溫婉知道他忙,也沒想著讓他跟自己一樣告假提前回家。
畢竟,相公是要養家餬口的人。
——
宋巍離開後,溫婉坐在臨窗位置,桌上是顏色清爽的點心和飄香撲鼻的茶湯,撇開預感裡的糟心事,下晌的時光顯得格外愜意悠然。
沒多會兒,她便陷入了沉思。
這次的預感又和陸家那位小侯爺有關。
那個孩子,好似天生就跟相公有仇,每次碰面都得鬧出點事兒來。
之前算是巧合,今日是對方主動找上門,因著相公給長公主送的那幅畫是自己的藏品,陸晏清知道了相公玩收藏,而且手裡還有不少好東西,非逼著他拿出一兩件來送給他。
相公不給,陸晏清就發了狠,讓人收拾他。
……
還未正式見面,溫婉對這位沒什麼教養的貴公子已經全無好感,甚至覺得厭惡。
——
溫婉沒真的等宋巍下衙過來找她,她掐著點,剛好在宋巍下衙的時辰等在翰林院對面。
一見到人,她顧不上週圍人的目光,直接笑著迎上去。
宋巍問:“不是讓你在茶樓等我嗎?怎麼自己過來了?”
溫婉沒解釋,用眼神指了指前面不遠處正帶著一夥人往這邊趕的陸晏清,小聲說:“麻煩來了,先走吧,到家了再跟你解釋。”
她說著,輕輕揪了揪宋巍的衣袖,示意他朝反方向走。
陸晏清的確是來要古董的,他眼尖,已經看到了宋巍,然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宋巍旁邊的人吸引過去。
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出現。
他沒打算繼續好奇,直接邁開步子朝著二人跑,張開雙臂,霸道地把人給攔住。
溫婉下意識把宋巍護在身後,瞪視著陸晏清,“你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