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彬在家廟休養了大半個月才見好轉。
這半個月內,小柳氏每天都盡心盡力地照顧他。
陸晏彬不止一次地對她說:“淑媛,原諒我好不好?”
小柳氏便笑著回答,“我跟你回家。”
回城這天,倆人坐在馬車上,陸晏彬將她摟入懷裡。
小柳氏也不抗拒,側臉貼在他胸膛上,頭頂陸晏彬的聲音又傳來,“淑媛,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小柳氏仰頭看他,翹唇微笑,“少爺,我以後再也不會離家出走了,就待在陸家,哪也不去。”
她笑得很美,這大概是他記憶中第一次見到她露出如此燦爛的笑容。
可是卻沒有靈魂。
她的眼中,再也看不到以往對他的那份期待,那份藏不住的迷戀。
明明已經將她圈入懷中,明明她沒可能再逃,那麼近的距離,倆人之間卻彷彿隔著十萬八千里。
陸晏彬的心臟好似被蜂蜇了一口,細微的疼,傳遍全身。
“淑媛……”
“嗯?”
“淑媛……”
他一遍一遍地喊著她的名字,她不厭其煩地一遍一遍回答。
每回答一聲,他都感覺距離被推出好遠。
她再也不是那個被他冷落三年卻仍舊對他心存期許的淑姐兒。
那種抓住人抓不住心的無力感,挫敗感,愧悔感,讓陸晏彬崩潰。
他抱著她的手臂越收越緊,“淑媛,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小柳氏掏出絲帕,輕輕替他摁了摁眼角,聲音很輕,很軟,“少爺,回家了。”
——
小柳氏被陸晏彬親自接回來,溫婉聽說之後有些不放心,怕他再虐待妻子,親自去看過一回。
結果出人意料。
小柳氏似乎比以前更賢惠了。
溫婉看到這倆人一塊坐在書案前做賬,十分恩愛和諧的畫面,就是感覺哪不對勁。
她在回來的路上仔細想了想,是小柳氏給人的感覺不對。
去了一趟家廟回來之後,她比以前更盡心盡力地伺候陸晏彬,對國公府的大小庶務也更得心應手。
偏偏,眼神裡沒有了期待,沒有了光彩。
小柳氏如今,大概只是在履行妻子應盡的職責,然後換取國公府的庇護,換取往後幾十年的安定生活。
因為她知道,自己孃家地位低下,她一旦提出和離,從老太爺老太太到公公陸平舟都不會答應,如果她無理取鬧,只能換來一紙休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