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就不解啊,問他你是假酒喝多了?而他的一句話,我至今記憶猶新:在這個和平社會里,國家意志就是民生走向。”
當馬胖子說完這話時,就連抽著旱菸的黎叔都眼前一亮的怔在那裡。而坐在首位的馬老太,笑的越發欣慰。
“這年頭跟著政府走,你就是錯的那也是對的。所以,陳寨村是整個大口鎮乃至淮城周邊鄉鎮第一個‘全面脫貧’的。正因為如此,無論是下面官員想要標榜自己的政績,還是上面想要拿出典型做推廣,都會拿陳寨村做‘試點’,更會完善陳寨村乃至大口鎮周邊的配套設施。”
“而在這期間,肖勝做了什麼?他就是在以大口鎮、陳寨村為核心,打造屬於自己的產業鏈。而這些產業鏈,同時又能惠及周邊的村民。所以,他肖狗勝現在在大口鎮、在陳寨村才敢這麼狂。沒辦法,村寵’,不是,應該說是‘鎮寵’。”
待到馬胖子說完這些後,眾人皆露出了淡然的笑容。
“哪怕目前在淮城根深蒂固的晶宮,好,再算上錦華、馬記,包括中寧……只要你數的出來的,誰敢在大口鎮和陳寨村跟他齜牙咧嘴?真動起手來,他往旁邊一站就夠了,下面得到實惠的村民都不願你意。”
當馬升說完這些後,馬磊緊皺眉頭的開口道:“你的意思是,他一早就已經從報刊和新聞上,分析出……”
“對,肖勝也曾把他的‘經驗’傳授給我和雕哥。不過我是馬大哈,全當耳旁風了。雕哥最近也開始關注這一塊了,即便是他自己沒時間,也讓饒青幫他整理。頭天晚上新聞聯播播放的,時間段在各大領導人出境之後的那五分鐘裡,所述的、所宣傳的一些典型和政策,如果第二天各大主流官方媒體,再狂轟亂炸。八成就是已經訂好的未來政策基調。”
“跟我們離得太遠的可以褪去,與我們息息相關的整理出來。以此為框架,利用手中的資源提前佈局、推廣。跟你說個最為實際的事,去年新聞聯播的時候連續一週強調‘環境保護’的重要性。當時手裡沒現金的狗勝,就慫恿著我跟雕哥去周邊鄉鎮收購‘觀景樹’。”
“啊?”埋頭吃東西的馬良,忍俊不住的抬頭吃驚的發出了聲音。
“別說你了,我當時也覺得他是扯犢子。可年初的時候,省裡面就下達檔案了。緊接著淮城提出了‘打造生態淮城、綠色淮城’的口號。棚戶改造的規劃圖一出來,好傢伙綠化佔比百分之三十多!一年前,無人問津的觀景樹,如今論‘顆’買。長得磕澶的還要六七十,好的都炒到了一百五。”
當馬胖子說完這話後,旁邊的蘇小研下意識反問道:“那你買了嗎?”
“在投資領域,我雖然嘴上很‘鄙夷’肖勝那牲口,可心裡卻很‘信服’滴。以狗勝的名義,從雕哥那借了二百萬。把周邊的‘觀景樹’在價格低谷時,全部收人囊中。然後,又從雕哥手裡硬生生把舊縣棚戶改造的綠化工程給吃下來了。”
“看我做什麼?狗勝教我的,現金流的雕哥把錢放在那裡也是‘發黴’。還是讓我打著‘淮城勝哥’的名義,幫他花吧。”
聽到胖子這話的趙綺紅,笑著反問道:“美滋滋?”
“相當的美滋滋!不說工程的錢,‘觀景樹’都讓我賺的盆滿缽滿了。不過狗勝沒讓‘炒’,他說關於民生、基建這一塊,最好不要動歪心思。小心成為‘活靶子’被人輪了。沛縣的棚戶改造再加上舊縣的,差不多能自我消化完這些綠被。我提前買下來,留著自用沒人說我吧?”
待到馬升說完這些後,眾人皆沉默在那裡。如果馬升所說的都屬實話,那麼他的眼光和遠見,確實了得。
“我說這麼多,並不是想要去標榜我那個兄弟。算了,還是實話實說吧。反正我挺佩服他的!哥,你知道年前,肖勝讓調給去北邊幹什麼嗎?”
“嗯?”
“囤鋼……囤積鋼筋!那時候小作坊的鋼筋煉製廠多的跟牛毛似得,鋼價好像是十連跌了吧?然後,他就慫恿著雕哥去囤鋼。現在呢?環境部門重拳出擊,連汙染嚴重的國企鋼材廠都被查封、整頓了,更別說下面的小作坊了。你做地產生意的,應該知道現在什麼行情了吧?”
“可無論是鋼筋,還是觀景樹,肖勝都是讓我們摁住別炒。一來是我們能內部消化,畢竟幾個工程子啊那。二來,永不做出頭鳥!所以,你們問肖勝想要什麼,野心是什麼……我是真滴猜不透!單就這兩筆生意,我們哥三賺了多少?只是沒換成現金而已。這些股份,不是他開口要的,是我和雕哥硬塞給他的。”
“不要錢,不做出頭鳥,只要自己有的,除了女人之外下面兄弟誰要給誰。守著他那四百畝的試驗田,跟寶貝疙瘩似得。揚言明年有錢了,再包千兒八百畝。至於權勢……淮城無論誰當家,能忽略到他肖勝嘍?”
“他要啥?他要臉,他要他身邊的所有人父母、兄弟、女人,在不會為生計發愁的同時,有尊嚴的活著。而有些人,包括錦華馬總您以及千姿寧淑珍,乃至於淮城那些自詡老資格的權貴們,明面上算是對他‘尊重’。可實際上呢?一個個眼高於頂,瞅都不正眼瞅他一眼。”
“把他當傻子、當鄉巴佬的玩弄於股掌之間?一個個想要坐享其成、漁翁得利?既然這樣,那就打臉嘍、那就重新洗牌嘍。這個社會離了誰都能正常運轉,你們不服,他就換一批服的。我覺得就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