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韓朗坐在方桌前,正與王迪閒聊著。看到肖勝面帶微笑的湊過來後,韓朗笑著嘀咕道:“勝哥,就是不一樣哈。剛到淮城,圈子裡都傳遍了。”
“那還是韓局手下的線人敬業。”
一語中的的肖大官人,隨即落座於韓朗對面。
王迪陪韓朗小啄幾杯後,便匆匆離席。待其離開後,韓朗才開口道;“聽說在餘杭鬧得動靜挺大啊?”
“可不是嗎,把自己差點搭進去!要不然,能不陪你喝兩杯嗎。那邊的水比淮城要深得多!各種關係錯綜複雜,一個個表明忠良,暗地裡骯髒的一塌糊塗。不豁出小命的敲山震虎一下,昨天早上的簽約儀式,估摸著是刀光劍影。”
“即便是之前,我做了那麼多鋪墊。還是有人刻意演劇本般在那大呼小叫的。”
聽到這話的韓朗,笑著回答道:“你都看出來是演劇本了,旁人都是瞎啊?”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那邊人都習慣了‘揣著明白裝糊塗’。所以,在那邊你不要試圖叫醒他,而是驚醒他們。低頭是勇氣,抬頭就是勢力了。想讓他們喊我一聲‘勝哥’,真特麼的難。”
肖勝這話剛說完,韓朗笑著搖了搖頭。
肖勝道:“這麼晚找我,不是要在這聽我給你倒苦水吧?你也沒這麼閒嗎。看你外套裡面還穿著睡衣,估摸著是得知我回來的訊息後,第一時間從床上爬起來趕過來的吧?”
韓朗回答道:“好,明人不說暗話!直奔主題,齊宗盛、劉峰在大口鎮新工業園區的投資,你不能干涉。”
“給我一個不干涉的理由!之前,你是不知道他跑到我家門口耀武揚威吧?”
肖勝剛說完這話,韓朗立刻回答道:“知道。三天‘紫砂壺’的段子,都傳遍整個淮城了。劉峰沒如約賠付紫砂壺,所以復生在淮城的礦場都沒能開工。勝哥厲害哈……”
“我們只是響應國家號召!金山銀山不如綠水青山。對不對啊!”
聽到這話韓朗立刻冷著臉說道:“別跟我打哈哈。復生在大口鎮的這次投資,必須到位。不是因為上面要什麼狗屁的政.績,如果僅僅是因為這,我才懶得親自出面跟你說這事呢。”
“那是因為?”
“星宏的賬目其實已經查出問題了,只不過被人壓下來了。和稀泥的摁在了地方了!也就是胡家那邊。這事如果捅出去的話,基本上就‘爆了’。可現在,上面有筆不乾淨的錢也同樣壓在了這裡。需要換一種方式與境外對接。”
當韓朗說到這,肖勝後知後覺道:“復生投資在大口鎮的這個專案,就是他們的另外一種方式。借殼‘復生’這個有國企背景的能源產業,把錢過濾一部分。大頭呢?”
“流水線,現代化的流水線!現代化進口的流水線。”
“漂亮,也就是說。復生這次直接幫眾生把這筆錢給‘消費掉’了?”
“一切順利的話,應該可以這麼理解!但現在眾生並沒有把這筆錢交給復生,或者說交了一部分的定金。而這些錢只夠復生落戶投資的。算是利息!我們需要他們把錢全都吐出來後,再同時引爆星宏的事。明白嗎?”
肖勝冷笑道:“簡單的來講,就是引君入甕唄?”
“對!所以,在這個時候你不能干涉。”
“錯了,韓叔!這一次,不僅要動手,還要把動靜鬧大呢。大到需要你們親自出面‘維和’……”
“嗯?”韓朗眉頭緊皺的望向肖勝。
“你想啊,我之前都誇下海口:只要齊宗盛、劉峰在,復生就別想在淮城站穩。然後,緊接著我認慫了?不是,韓叔。你覺得我肖勝,是那種認慫的人嗎?不,我沒別的意思。就你對我的印象以及我給大傢伙的印象。”
當肖勝說到這時,韓朗沉默了。
肖大官人說的事實!從出道到現在,肖勝怕過誰,又真正的跟誰低過頭?哪怕是前段時間,在餘杭碰到衛夫子這樣化勁中期的‘老毒物’,可曾見他後退半步?
如果這個時候,他突然認慫了,那予以對方會是什麼感覺?
“簡單的來講,我不但不能‘慣著’他。還得把他摁在淮城的土地上‘摩擦摩擦再摩擦’。事情不但要驚動淮城高層,還要讓復生那邊持續施壓。然後,你們取個‘折中’的法子。讓齊宗盛。劉峰滾出淮城,換個人來操作復生的落戶投資。”
“最後把我一腳再踢回餘杭去!”
說到這‘啪’的一聲拍響雙手的肖大官人,隨即咧開嘴角補充道;“完美!”
“完美個屁!你這是要給我洗腦‘公報私仇’的節奏啊。”韓朗冷聲回懟道。
聽到這話,緩緩坐直身子的肖勝,端起了紫砂杯的伸到了韓朗面前,一副雙手敬酒的樣子。
但同時,泯然一笑的開口道:“我就是不洗腦,單純的為私。你說我要是想讓齊宗盛、劉峰在淮城‘吃癟’,誰攔得住?”
“你好大的口氣……”
“不是我口氣大,而是齊宗盛、劉峰自己的手腳不乾淨!再說了,你們需要的是復生投資成功落戶,至於誰主持復生,沒有硬性要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