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雅之堂,就一定有‘大俗之地’。相較於股市、大盤裡那些數字,我更獨愛咱家梅鄔山的那片菜園子。”
“那是茶園!趕緊的,等你說句話怎麼那麼多鋪墊?怎麼從淮城回來一趟,老大你也成話癆了?”
杜亞楠‘不耐煩’的聲音縈繞在杜海生耳邊。
“高興,因為我覺得肖勝,也應該會是那個‘以儒證道’的書生。”
說完這話杜海生,笑著補充道:“怒心養到極處,世間都無罪過。”
當杜海生把這句話說出來後,準備轉身離去之際,坐在那裡的杜亞楠突然開口道:“如果你二弟這次,非要替他的門生出這個頭的話……”
聽到這話的杜海生,緩緩側過頭的回答道:“在我看來:做人不過是低頭走路,說不定哪一天就能抬頭摸到天。杜老二不一樣,他一直踮著腳在走。腳踝總有累的時候吧?把腳放平了走路,他還沒您高呢。我這可不是諷刺他個頭矮哈……”
“算了,自家兄弟沒啥好遮掩的。他就是個子矮,還非要把自己偽裝成巨人。”
說完這話,杜海生不再贅言的離開了書房。
望著杜大先生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挪動自己身子的杜亞楠,在聽到院外傳來了現代化機械發動機聲後,才回神的緩緩站起身。
餘杭境地,在杜家老院前,三更半夜的還敢如此轟油門的也只有自己那個侄女杜婉蓉了。
“你說你們幾個,哪個讓人省心?”
餘杭北郊,一處曠闊的廢地上。一輛轎車的遠光燈,照射著不遠處相對而立的兩個人。
重新纏了下繃帶的肖大官人,面帶微笑的與對面牛奔閒聊著。而後者‘有問必答’,兩人絲毫不像是馬上要經歷一場對決似得。
凌晨的餘杭,就連野風都不似白天那般炙熱。這樣的溫度,很示意兩人間的對決!
‘啪……’
在肖勝完成重新包紮後,抱拳行禮的牛奔,直接自報家門道:“師承李氏八級宗,牛奔……”
“文有太極安天下,武有八極定乾坤!八極拳宗師,百年第一人李文生先生,可是民、國時期的大宗師哦。能在二十五歲這個年齡,見識到真正八極拳,是我肖勝的榮幸。”
‘啪……’
“淮城肖勝,師出無門!都說‘八級’意為:發勁可達四面八方極遠之處。不知現在牛兄現在是幾面幾方啊?”
待到肖勝說完這話,拳頭握的‘吱吱’作響的牛奔,在此時像是換了一個人般。面目凝重,但嘴角微微上揚,這份似笑非笑的表情,為其附添了幾分的猙獰。
“九州之外有八寅,八寅之外有八紘,八紘之外有八極——八方極遠。”
聽到這話的肖大官人,咧開嘴角道:“漂亮,今天真是賺大了。能見識到真正的‘八方極遠’。”
“請……”
待到肖勝這話落音之後,毫不謙讓的牛奔,直接衝向了不遠處的肖勝。
八極拳,講究的就是‘先發制人、以剛克剛’,勁力上講究:崩、憾、突擊。
崩,如山崩之勢;憾,如震撼山嶽;突擊,為用法突然,動作乾脆。須貫通於肩、肘、拳、胯、膝、腳六個部位。發力瞬間要勁如崩弓,發如炸雷,勢動神隨,疾如閃電。以剛勁為主,以硬碰硬……
面對牛奔時,肖勝是一點也不敢託大。在其形動之際,他便迅速的做出了反應。
避其鋒芒的揉、推、搡……
八極拳開拳,講究的就是山崩之勢。如果無法適時的化解對方這一排山倒海而來的‘勢’,肖勝便已經輸了先機。
‘砰……’
由上至下的‘劈天之勢’,亦使得牛奔快速的把八極拳打到了‘憾’。一招不成,如影隨形的第二招便如期而至。
躲無可躲的肖大官人,被迫做出擋格的防禦姿勢。那‘如震撼山嶽’般的暗勁,在兩臂交匯的一剎那,竟發出了‘金屬’般硬碰硬的聲響。
‘滋……’
破裂的水泥地上,因為對方這一‘憾’,而往後滑行的近半米的肖勝,身體扭曲般後仰,以此來化解對方這餘下的力道。
然而可就在他身體出現下沉之際,‘突擊’而至的牛奔,動作乾脆、用法突然朝著肖勝下盤襲來。
這一手,一旦肖勝中招,不輸也難再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