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眾人都是心知肚明的。李涯先丟擲省城那個穩賺不賠的專案,就是‘拋磚引玉’。故意‘誇大’自己的誠意!
再說白點,李涯他們就是拱手相讓,淮城鐵三角他們敢接嗎?
真要是接的話,就像現在的千姿實業所接的火車站擴建專案一樣。別人做賺錢,可他們做就是一個未知數了。如果再刨去工錢、銀行利息及可能涉及到‘額外花銷’,能裹住本就已經是萬幸了。
所以呢,耿鵬飛及肖勝、胖子是肯定不會接手的。
你不接,可不能願我不給哈。緊接著,李涯才掏出了自己最想‘脫手’的兩個專案。
當初投資這兩個專案,眾生那邊也是有著自己的小九九得。這裡面就涉及到了南北圈子的問題了。可以退為進的黃少,沒在他們投資初期下絆子,待他們資金落地後,各種麻煩事就隨之而來了。
兩個專案或多或少都有‘瑕疵’,最少在李涯手中已經失去了意義。與其這樣,還不如變現緩解下眾生目前的壓力。
會有一定的虧損,但在可接受範圍內。
至於黃成功為什麼特地說‘以芊芊的名義領投’,也是在跟肖勝三人吃顆定心丸。告訴他們,無論這個專案他投資多少、佔比多少,話事人還是你們三。畢竟,還在求學的黃芊芊,不可能回來專門問這個專案的。
在所有人眼中,黃成功這一次算是給足了李涯面子。
無論是從中和稀泥,還是最後的一錘定音,如果沒有他的拍板,這場所謂的‘和談’,就沒有任何意思。也不會這麼快,就制定好大方針。
“李哥,但我有些醜話還是要說到前頭。今天我託大的,拉著我身後的三個兄弟不再‘計較’。可若是以後,在場的各位‘緩過了神’……這樣說吧,我真不希望看到‘農夫與蛇’的現實版,就發生在眼前。胡賀兩家是皖省老牌勢力了。”
“現在選擇退步是因為正值多事之秋,可之後總會有一個平靜似水的結局。屆時……”
不等黃成功把話說透,李涯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黃少,我向你保證,只要我們的彼此承諾在,這樣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其實,這句話的另一層意思就是:“只要咱倆不撕破臉,就不會出現這事。”
可天鴻和眾生真的會井水不犯河水的各自偏安一隅嗎?估摸著,他們倆人自己都不相信。不過,短期內就國內金融市場,還真不允許他們真槍實彈的對峙。
就在現場在李涯和黃成功的引導下一片祥和之際,突兀且不和諧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個黃總,火車站擴建專案……”
待到寧淑珍的聲音剛剛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她身上。一臉尬笑的她,努力讓自己保持著鎮定。揉了揉鼻子的黃成功,泯然一笑道:“我的話都是放屁嗎?”
說完這話的他,率先走出了會談室。而一臉陰沉的李涯,指向寧淑珍道:“六個月,少一秒都不行。”其實 ,李涯在說這話時,那也是心在滴血啊。
要知道千姿實業是千姿集團全資子公司,而千姿又是由眾生領投的企業。說到底,火車站擴建專案的延期,真正損失的可是他李涯的鈔票啊。
但能有什麼辦法?一個都四十好幾的女人了,也算是在商場上混跡一二十年了。什麼樣的場合,說什麼樣的話,心裡沒電逼數嗎?
黃成功吐出去的吐沫,能當面再咽回去嗎?先等個兩三個月,屆時由施工方錦華這邊直接與錦升私底下接觸一下,再怎麼說馬磊和馬升也是親兄弟。再怎麼講,馬升在錦華那裡也是有股份的。錦華賺錢了,他馬升不也荷包鼓鼓嗎?
做人非要‘死磕’,不知道啥叫‘曲線救國’?
現在好了,黃成功的這句話,等同於把這個結果‘坐實’了。屆時,別說馬升了,就連李涯都不會駁他這個情面。
這些資金在千姿是個‘大數額’,可在他們這一層面,就像嘉興那個服裝市場一樣,為了‘情面’誰讓就是可以讓的。
李涯的‘補刀’或者說黃成功的‘甩袖離開’,便已經為這事定性了。待到李涯和黃成功一前一後先後出了會議室後,杵在那裡的寧淑珍面如紙白。
而就在這個時候,吊兒郎當的馬胖子,先是輕吹了一聲口哨。隨後五音不全的唱道:“葫蘆娃,葫蘆娃,一個藤上七個娃……哇,狗勝,原來她就是傳說中的鐵頭娃啊。”
待到馬胖子‘口無遮攔’的說完這些後,會心一笑的肖狗勝‘無奈’的搖了搖頭。而雕哥在單手搭在了這廝肩膀上,硬生生把他給‘拽’了出去。
馬胖子是徹頭徹尾的大孝子,特別是對自家母親,那簡直就是‘愚孝’。當年父輩的恩怨,馬升那時小懂得不多。可在他心底,當時‘貌美如花’的寧淑珍,就是‘蛇蠍女人’。
正是她的出現,讓自己的母親早早便遁入空門。只不過,那個時候她只是在家誦經信佛罷了。馬王爺暴斃後,馬太太直接就搬到了香山寺,帶髮修行……
待到肖勝一行人離開之後,拖到後面的李磊,湊到了寧淑珍身旁道:“寧總,之前你不還告誡我‘小不忍則亂大謀’嗎?你怎麼回事啊?”
“你……你們一個個不幫我就算了,怎麼?還落井下石?”
聽到這話的賀子明,微微扭頭道:“我這個‘出氣筒’今天做的還不夠嗎?倒是你啊寧總,在皖南那麼多人慣著你,那是因為你是耿家的孫媳婦。在餘杭是因為你是寧老爺子的千金!可這些在他滬市黃家面前,我只是說滬市黃家,還沒說華夏黃家呢。你所依仗的這些,他都‘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