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肖勝這一番話,電話另一頭沉默少許,隨即響起了一道渾厚的聲音。
“肖勝啊,這次是我們老李家對不起你啊。”
當肖勝聽到這聲後,下意識的精神些許。隨即道:“李叔,怎麼我志儒哥的手機在您那?”
“志儒都沒臉再給你聯絡了,我呢……也都不好意思,跟你開口了。”
“別介叔,跟自家子侄沒啥事開不了口吧?不過客觀的來講,如果是我換成志儒兄,我也不好意思。棚戶改造這個爛攤子,我們剛接手。我那兩位兄長就帶人上門了。連哄帶嚇、威逼利誘,那話是真不好聽啊。我就尋思著,不能晚輩之間的‘口舌之爭’,總不能麻煩長輩吧?”
“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關係,也有自己對事態發展的解讀方式。說白了,就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很多事情都是擺在檯面上的,孰對孰錯明眼人都看得清。我所說的這些都是底線以上的事情,怎麼‘打’、怎麼‘鬧’,在大人們眼中,都是‘打鬧’或者說‘歷練’。”
“志儒兄對整起事件持開放性態度,不就是想借我和耿總這塊磨刀石,磨磨那兩把‘鈍刀’嗎?否則,我真不相信以他們倆的‘影響力’,可以左右舊縣政、府對棚戶改造專案的態度。”
說到這,肖勝沉默少許的繼續補充道:“很多事說開了,就有點見外了。但作為子侄,我真的是‘不吐不快’啊。叔,委屈,委屈懂嗎?”
“懂得,李叔懂得。這樣,我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明天,明天叫上你韓叔。加上你志儒哥,咱們爺四個一起好好嘮嘮。你看咋樣?”
“沒問題的叔,隨叫隨到!”
待到肖勝掛上電話後,前排憋了很久的陳鵬舉‘哈哈’大笑起來。
‘啪……’的一聲拍響了手掌道:“你這一番話,把他堵得夠嗆哈。這委屈報的好啊!”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總不能被他們一家老小牽著鼻子走吧?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李志儒高看了他這兩個堂兄弟,同時……也低估了我們的手段。即便沒有這一茬子事,他也要緊急回來‘公關’。不然,李家的名聲真被他們搞臭嘍。”
“先找個地方喝羊肉湯,我給李志禮打個電話問他來不來。就問他,還有沒有臉來……”
“哈哈……”
淮城東關看守所……
原本早上十來點鐘就能拘留時限的耿四海,因為在獄中與人起爭執,又被多羈押了半天。若不是律師緊急為其‘公關’,這位都快年過五旬的‘巨嬰’,估摸著又得延期。
緊關的大鐵門‘咔嚓’一聲從裡面拉開!
在律師陪同下快過鐵門的耿四海,扭過頭狠狠的瞪了看守人員一眼。嘴裡罵罵咧咧的不知在說著什麼。而他旁邊的律師,全當什麼都沒聽見的望向遠方。
彷彿在這一刻,於他而言只有‘詩和遠方’似得!
直至耿大年的閨女耿紅出現後,他才‘識相’的以還有事要給夏總為由,悄然的離開。
在看到耿四海的時,一臉‘嬌嗔’的耿紅撒嬌的鑽進了耿四海懷中。
“怎麼才出來?”
“在裡面差點給人幹一架。不用擔心我,想我沒?”
“你說呢?”
就在這對‘老少配’你情我濃之際,一輛白色的凱迪拉克,像是掐著點似得緩緩的停靠在了路邊。
聽到了停車聲,耿四海和耿紅下意識的把目光投了過去。當他們看到肖勝從車裡,拿著兩份檔案袋出來後,原本濃情愜意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耿總,出來啦?出來就好好做人。”
肖勝的這句話,著實刺激住了耿四海。
他是為啥事進去的?就是去七號碼頭找事,到最後不僅七號碼頭沒拿下來,還被眼前這小子‘捷足先登’了。
更重要的是,對方還是以‘一塊錢’的價格‘收購’的。這不是赤果果的打臉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