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贅言的肖勝,把目光投向了剛剛那名‘倚老賣老’的老人身上。隨即說道:“大爺,你召集眾村民為村頭那所謂的‘孤兒寡母’向我討要個說法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也是你們看著長大的啊’。捫心自問,是我肖勝對不起你們的多,還是你們以此為‘噱頭’傷害我的多?”
“一次,兩次,N多次。心都涼了,你還跟我談鄉里鄉親?指著鼻子讓我給個說法的時候,你給我談鄉里鄉親了嗎?”
“莫名其妙的理由……”
說完這話的肖勝,大步流星的朝著小賣部走去。
“大柱叔也在啊!”
“哎,那啥哈。晚上我約了你爹來我家吃飯,你也過來陪著。今天我得說你兩句,做事別那麼激進。”
在陳寨村能以長輩姿態說教肖勝的除了肖衛國就是陳大柱了。畢竟,現在的身份是村支書了。有些話及立場,他也必須從‘群眾出發’。如果是平頭老百姓的話,他今個肯定站出來為肖勝說話。
這一點,肖勝自然清楚。
聽到這話的肖勝,主動上前讓煙的點頭道:“知道了大柱叔!”
讓完陳大柱,肖勝又讓給了自家老爹一根。後者微微有所動容的抬起頭,不過立刻又板起了臉。
香菸是接過來了,可語氣極為不友善。
“那新車是你的?”
“不是,大鵬哥的。”
‘噗……’
差點沒嗆著的陳大柱,咳嗽了幾聲道:“啥?大鵬的?”
“在他名下,我又沒駕證。不就他跟順子哥還有小壯他們開嗎。充其量就搭個順風車……”
肖勝的解釋,哪能讓肖父滿意?立刻回答道:“價格不菲吧?我看像好車。”
“四五十萬!”
“你們哪來的那麼多錢?”瞪大眼睛的肖衛國,就開啟了‘嚴父模式’。
一旁的陳大柱順勢就推了他一把,嘴裡嘀咕道:“你還嚷上癮了。狗勝今天都憋屈著呢。”
聽到這話的肖勝,笑著蹲在了自家父親面前道:“爸,我知道你擔心啥。放心,錢的來路絕對乾淨。你兒子不幹那丟人的事情。估摸著你可能還沒這個概念,大柱叔管過賬他知道。我每個月,是每個月貼補陳寨村村民的紅利就有十多萬。當然,僅靠礦上肯定不夠。我還要從工程上扒掉一些,就是希望咱們陳寨村的人,能在自家門口過上小康日子。”
“現在不用了,就這樣的車。你兒子四五個月就能開回來一輛!這樣解釋你能理解嗎?之前,咱家之所以過的緊點,不是因為你兒子不掙錢,而是你兒子把錢散出去了。畢竟作為外姓人,陳寨村的村民‘或多或少’的都曾幫襯著咱。你教我的:吃水不忘挖井人!我做了,但他們不稀罕,就這……”
肖勝與肖父間的對話,多少還是傳到眾村民耳中一些。雖然不多,但零零散散的還是能聽出個大概。
在這一刻,就連葉薇都有些‘尷尬’的怔在了那裡。肖勝的話很實在:我為了感恩,把自己的錢分給大夥,他們還不知足的索要更多的福利。不幹活就想加工資?那我直接就不給了。
當肖勝語重心長的為自家父親解釋完後,後者‘叭叭’的抽著香菸。隨即‘唉’了一聲道:“你大了,自己的事,自己做決定吧。爸老了,也糊塗了。”
“瞧您說的,孫子都沒抱著呢,老啥老。你坐這歇著,我把外面收拾一下,咱就去大柱叔那裡蹭飯去。”
“嗯!”
在他們爺倆交談之際,從小賣部出來了的陳大柱,走到了群眾之間。先是埋怨了幾句那幾個‘倚老賣老’的老人。
“你們都當這是過家家啊?上午貼的告示,下午就因為你們的起鬨給改回來?你見過哪個做事的人,整天‘朝夕令改’的?正在氣頭上,你越是這樣鬧,狗勝不是越強硬嗎?都想吃個不刷碗的現成飯,憑啥啊?”
現如今的陳大柱在陳寨村還是頗有威望的,畢竟有輩分、有官職、還有一個跟狗勝好的穿一條褲子的兒子。誰現在不給他個薄面?
“葉主任,晚上你要是沒啥事,也去我那坐坐。肖勝這樣一刀切呢,確實有點太突然了!可也在情理之中。狗勝的脾氣我知道,是順毛驢。咱再合計合計、爭取爭取。”
說到這,陳大柱對眾人說道:“但我醜話說到前頭。還想跟以前那樣是不可能了。我跟葉主任最大的能耐,就是爭取一個折中的辦法。換而言之,給大傢伙一個‘補救’的機會。狗勝念家,也是個重情的人。這次做這麼絕,你們自己個想想,是不是都是你們自己逼的?”
“都散了吧,晚上我跟葉主任先探探口風。爭取給大家一個折中的結果!”
一個當地‘老字輩’的村支書作用,在此時顯現威力了。
原本‘心慌’的眾村民們,再次像是有了‘主心骨’似得。最少,在他們眼中陳大柱是樂意替自己辦實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