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啊,你太老成了。小壯要是單獨跟我在這扯犢子,他恨不得站我頭上拉屎。別把體制裡的那一套,用在自己人身上。”
當肖勝說完這話,房大壯‘嘿嘿’一笑的撓著自己頭。
“機會我給你,抓不抓的住……就跟小壯似得,看你自己。”
“明白勝哥……”
“給你透個底,我在舊縣接下了一個棚戶改造的拆遷專案。如果你真準備過來,這個專案就交給你。”
“我……不是勝哥,我怕我擔當不起啊。再說,我這剛……”
肖勝知道房小壯是怕自己這才過來,就接下來了這麼大一個工程。會讓跟著肖勝有些時日的其他人有意見……
“不要想那麼多!咱兄弟幾個吃的是‘大鍋飯’,有肉有湯都一起來。但你要記住了大壯,舊縣這個工程對我很重要,它是咱哥幾個以後能不能繼續接工程的‘牌面’。屆時,螞蚱和河馬的人,你一併帶過去。”
說完這話的肖勝,重重拍了拍房大壯的肩膀。後者一臉激動道:“放心吧勝哥!我一定……”
“好了,好了!回去值班去吧。就這兩天把工作交接一下,忙後了直接去找大鵬哥。進駐工地前,你要把流程、舊縣的人際關係以及我們可能遇到的麻煩事等等,都要做到心中有數。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咱們就是猛龍過江,虎口裡奪食。不消停的……”
聽到這話的房大壯重重點頭道:“明白了勝哥!”
穿梭在醫院和派出所之間的肖大官人,一直忙碌到凌晨兩點來鍾,直至在淮城某賓館遙控指揮這一場打砸事件的耿大年被抓後,他才和陳鵬舉就在陳泰順的病房裡臥倒休息了一番。
這間本來三張病床的病房,現如今被他們兄弟三個‘霸佔’著。掛完破傷風其實陳泰順就可以走的,但為了安全著想,還是留院觀察一夜。
今夜哥三個也都累得夠嗆,可躺在那裡望著天花板,沒一個人能順利的進入夢想。但誰也都沒有開口說話,就這樣靜靜的躺著,直至凌晨四點來鍾,三人的鼾聲才此起彼伏。
刺耳的電話鈴聲,是在早上六點半鐘響起來的。迷瞪著雙眼的肖大官人,下意識從枕頭下面掏出了手機。看了下號碼後,輕聲接道:“喂,葉主任啊。”
“你現在在哪?”
“醫院,陪著順子哥在這留院觀察。怎麼了?”
待到肖勝說完這話後,葉薇壓著聲線道:“昨晚發生的事情我聽說了。陳大兵是受人蠱惑做了違法事不假,可你也不能放下狠話,讓他們一家子不能在陳寨村待啊?現在他這七旬出頭的老母,一大早又跑到你家門口鬧了。大柱叔和我都很為難。”
“那按照你的意思我該怎麼辦?回去繼續把他們母子倆當神一樣拱著?坐等他們下一次,再來戳我脊樑骨啊?”
當肖勝與葉薇通話之際,陳鵬舉和陳泰順也都相繼的坐起了身。
“不是肖勝,我知道你這次受了莫大的委屈。可什麼事咱都得講究個程式是嗎?不能因個人喜好,而忽視了法律的存在性,另外……”
“哪那麼多另外?你的這些官方說詞,說給別人聽吧!我忽視法律的存在?我如果忽視法律的存在,陳大兵就不是羈押在派出所裡,現在指不定在那個旮旯溝裡躺屍呢。感情一個老傢伙在村裡大鬧一番,我就成了那‘不講道理’的無賴了?這件事,我才是‘受害者’。誰特麼的問過受了多大委屈。”
說這話時,肖勝‘啪’的一聲掛上了電話。
而一旁坐起身的陳鵬舉及陳泰順,皆面面相覷的望向肖勝。
“狗勝,你最近火氣很旺啊。根本就沒你之前那般冷靜沉著……”
“我混大發了,我膨脹了。”
待到肖勝說完這話,病房裡沉寂了數秒鐘之後,隨即崩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笑聲。
可未等他們三人的笑聲落畢,肖勝的手機再次響起。這一次,不再是葉薇,而是肖老漢。
“看看,情感戰術。葉薇不好使了,開始我爸了。下面就該是幾個老字號的長輩輪番轟炸了。”
舉著手機的肖勝,就往旁邊一扔,不接也不結束通話。
“狗勝,要不這事就算了。畢竟,陳大兵也是被人蠱惑的。另外……”
“這就是‘零和N次’的道理。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更會效仿他的第三次。這件事,一旦我軟下來。那麼我所有的對手,都會以此為‘突破口’。那麼以後,我們只會被他人牽著鼻子走。倉庫裡的東西隨便偷嗎,大不了把家裡老人抬到他肖家門口鬧上一鬧就行了。”
“他老肖家 不敢怎麼著的!這就是我此次為什麼對誰都發那麼大火的原因。底線以下的事情,沒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