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著頭的耿鵬飛,面帶微笑的望向賀子明道。
而第一次聽到這樣‘內幕’的賀子明,一臉陰沉的反問道:“這是你親眼看到的,還是你道聽途說的?”
說完這話的耿鵬飛,有條不紊的從包裡拿出了一張用透明袋裝的紙條。上面還夾著已經乾澀的血跡!然後,推到了賀子明面前。
“我找人鑑定過了,臨時手寫加上去的那幾個名字是何彪的筆跡。上面有他和那名打手的指紋……當然,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已經‘歸西’的何彪身上,畢竟他罪大惡極,死有餘辜。”
說到這,俯下身子的耿鵬飛,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真不想哪一天也看到:我的家人和兒女,成為我的對手跟我談判的籌碼。”
‘咣噹……’
就在現場一片寂靜之際,緊關的包間門被人粗魯的從外面推開。
眾人下意識的扭頭往去,只見一身睡衣的馬胖子,笑容滿面的往裡走著。邊走還邊大大咧咧的說道:“各位叔叔伯伯、大哥大姐、兄弟姐妹們,你們可不仁義啊。有這麼大一頓餐,竟然沒一個人通知我。這讓我好沒面子的!”
“哎呦,賀總也來了。怪不得這頓飯有魚有肉,又有澳龍的。服務員,幫我翻一桌……”
拉出皮凳的馬升,旁若無人的坐了下去。而與其還有些交情的幾人,連忙湊上前拉了拉他的衣服。
“拉我幹啥?賀總,不會這頓飯都不準備請我吧?”
側過頭的賀子明,眉梢緊皺的回答道:“你比你哥差遠了……”
“但我覺得,我可比胡天雲強多了。”
“馬升,這裡什麼時候輪到你開口了?”被耿鵬飛當眾懟得老臉無顏的洪老七,這次又準備從馬胖子身上刷存在感。
他今天之所以如此激進的‘表態’,連老臉都不要的為賀家打前陣,完全是因為他真的怕了。不僅僅是因為耿鵬飛剛剛的那一番話,還有現在他在淮城‘朝不保夕’的地位。
一旦失去了賀家的庇護,他是真的再抬不起頭了。
換而言之,已經沒有回頭路的他,也只能腆著臉繼續為賀家‘倚老賣老’了 。
“哎呦,這不是大名鼎鼎的洪老七嗎?你還活著呢?”
“你……”
“對了,我跟你說個事!你家的七號碼頭出事了你知道嗎?你兒子偷運了一批違禁物品,在七號碼頭下得貨。作為一名守法公民,我既然知道了,自然是主動報警啊。嗯,是我實名舉報的。貨被水警扣下了,人也被帶走了。你那個運營證估摸著也保不住了。運營證都保不住了,還東奔西跑的搞什麼‘航線’啊?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頤養天年’不好嗎?”
“馬升你……”
不等洪老七吼完,他的手機突然急促的響起。看到號碼的他,表情發緊的指向馬升道:“這事咱沒完。”
“別介,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說完這話的馬升,從兜裡掏出了一張影印的欠條。然後放在了洪老七面前!
“你的小兒子在滬市一夜輸了這麼多啊。那邊的朋友給我聯絡,讓我幫忙要債。你看,什麼時候把窟窿補上啊?”
“我,弄死你……”
“七叔,七叔息怒,注意身體,注意身體。”當洪老七氣急攻心的差點暈倒在那裡時,旁邊的人連忙上前攙扶著。
“馬老二,你真的是長本事了。”側過身的賀子明,不再掩飾內心的憤怒。瞪向對方道!
“賀總冤枉啊!我這可都是跟胡天雲胡支書學的。屁大點事,他都習慣性的報警,而且還是直接把電話打到陳斌那裡。動不動出了點啥事,都把責任往外推:‘都是我朋友做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也是啊,這事跟我沒關係啊。”
當沒心沒肺的馬升說完這些時,強忍著怒意的賀子明,皮笑肉不笑的點頭道:“好,很好!相當的好。”
“謝謝賀總的誇獎!聽說能被你說‘好’的年輕俊才,都是萬里挑一的。雕哥是這樣的,現在我也是這樣了。哦對了,我的一個朋友,好朋友,他叫肖勝。讓我稍點東西給你……”
說完,馬升把一隻夾在腋下的那份檔案袋遞給了賀子明的助手。
就在賀子明準備拆開之際,馬升笑著補充道:“我勸你,還是單獨看,單獨聽。哦,對了。他還讓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到這的馬升,收起了那份玩世不恭。隨後,臉色嚴肅的轉述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