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靳小海這樣的‘貨色’都能把他約出來坐在一起談這件事,就說明在他的心中,還是不願把這事鬧大的。或者說,他已經看到了今早的那篇報道。
小地方出來的屁、民,就是沉不住氣。也就是使用了一點常規手段,便讓對方‘無所適從’的趕緊繳械投降。
在鄒成海看來,今天的這場午宴,更是勝利一方接受落敗一方的乞求。
說白了,就是走走場子!談攏了之後,跟自家主子一彙報,自己來淮城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就這麼簡單……
“勝哥,裡面請……”
“老闆娘,可以上菜了哈。”
“好的靳少,我這就……”
不等老闆娘說完,肖勝直接打斷道:“先別上的。有道是: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跟這個鄒律師能不能坐下來吃頓飯,還是個事呢。上壺茶就行了,今天來這主要是給靳少面子。”
聽到肖勝這話的靳小海,頗為尷尬的停頓了幾秒鐘。隨即陪著笑臉道:“邊吃邊聊嗎。”
“我怕言語不和直接掀了桌子。就上壺茶吧!老闆娘待會你聽到裡面有喊‘救命’的聲音,千萬別驚奇。這只是常規操作而已。”
當肖勝說完這話時,站在門口的老闆娘窘迫的開口道:“勝哥說笑了。”
面帶微笑的看著站在那裡的肖勝‘虛張聲勢’,自斟自飲一杯茶水的鄒成海,在肖勝被靳小海請到上位時,放下茶杯的拿起旁邊的一張報紙,隨後遞到了肖大官人面前道:“我正在拜讀省城日報,這篇關於你父親的報道。老革命啊,值得敬佩……”
並沒有去接對方遞過來的報紙,長出一口氣的肖大官人,笑著回答道:“早上的時候,就猶如給我看電子版的了。寫的確實不錯,把我父親歌頌的相當偉岸。倒是把我踩的一文不值了。疏於管教的‘浪蕩青年’……是個老筆桿啊。”
“怎麼?他寫的不是客觀事實嗎?”
“嗯?是事實,但不足夠客觀。當然,公說公的理,婆說婆的理。公道自在人心嗎。我這人就這樣,從來都不在乎旁人的評價,也不在乎他人的議論。嘴在人家臉上長著呢。”
當肖勝風輕雲淡的說完這番話時,淡然一笑的鄒成海豎起拇指道:“勝哥闊達!可據我所知,這只是第一篇,後續還有很多。我就想啊,現在的文青病的‘筆桿子’有時候啊,說起話、碼起字來,就沒個輕、沒個重。這你說萬一,要是言語再激進點的話。那在社會上的影響就不得了了。”
“屆時,省都那邊肯定會高度重視。同時責令淮城這邊徹查一些事情。到了那個時候,勝哥就尷尬了。”
鄒成海的言語中,威脅的意味已經很濃厚。連靳小海這種‘不喑世事’的人,都聽的出來。肖勝自然是聽的明明白白。
看著不吭聲的肖大官人,以為對方被自己唬住了的鄒成海,繼續補充道:“我在省城還算是有點關係。要不幫你疏通疏通?”
聽到這話的肖大官人咧開嘴角道:“能被疏通的筆桿子,就不叫憤青和文青了。那叫狗……一隻只會躲在後面犬吠,沒啥真能耐的土狗。”
當肖勝說完這話,鄒成海臉上的笑容瞬即凝固在了那裡。隨即做置身子的他,又喝了一口水道:“你覺得這事,韓家能出面幫你擺平?”
“我從不覺得韓家能為我擺平,我也沒打算搬出韓家來。不需要,也沒這個必要。打不過人家就回家告訴家長的行為,我肖勝打小就不屑。再說,一篇文章而已。還足以讓我肖勝枕戈待旦到草木皆兵吧?”
“講實話,鄒律師!這樣的把戲,在胡天雲來淮時就已經用過一次了。當時為他出謀劃算的叫何彪!哦,就是現在還躺在太平間,等待著人去認領的那位。我當時就跟胡天雲說過:拋開你這個姓氏和背景,你在我眼中連狗屁都不算。我不僅這樣說了,我還在這樣做。”
說到這,稍作停頓的肖勝,望向了目光已然犀利起來的鄒成海繼續補充道:“不要再給我玩這一套了。製造輿論導向啊?你應該打聽打聽我是怎麼站住腳的。”
當肖勝說完這話後,拿起了那份報紙道:“省城日報?打聽了一下,影響力不過爾爾嗎。我已經拖朋友把這篇報道,大力推廣到各大主流媒體的熱搜上面。你放心,即便是有後續報道, 我也一樣會這樣做。”
“你沒做好的事情,我幫你做。鄒律師,想玩就玩大點!這種‘只打雷不下雨’的場面……老子看不上。胡賀兩家的影響力,充其量也就在這‘一畝三分地’裡。我相信,總有比這位更‘憤青’的記者或者媒體,能更客觀的報道我的事情。”
“屆時,他是不是條被人操控的土狗一目瞭然……另外,如果你就這一點能耐的話。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你還真不配給我打對壘。”
“戰鬥力不過五的喳喳,也配給我平起平坐的談條件?你特麼的,是真沒有看清形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