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鵬開著金盃抵達錦華大酒店時,已經是下午近兩點鐘。
見到肖勝一家子之後,顯得頗為興奮的大鵬‘口若懸河’的轉述著,短短一天內陳寨村所發生的‘變化’。
什麼鎮領導親自下村祭拜了陳戍國,什麼那片小樹林已經被圈起來,已經向上申報為‘烈士墓園’,更誇張的是相關部門也下來‘調研’。準備為肖父‘正名’,部隊那邊還來了人,說什麼肖父是退伍傷殘英雄模範軍人,這些年因為‘隱姓埋名’,許多補助未能到位。
這次,一旦核實之後,將會補發等等之類的。
聽到這話的肖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興奮,反而隱隱有些不高興。他臉色的凝重,亦使得原本說的‘眉飛色舞’的大鵬適時的閉上嘴。
“他們這不是胡鬧嗎!”
聽到大鵬說完這些的肖大官人,臉色同樣變得有些陰沉。大腦略有些短路的大鵬,小心翼翼的詢問道:“怎麼了狗勝,是不是……”
“風雨欲來啊!是不是多家省城的媒體,準備採訪我爸啊?區宣傳幹事,準備拿此事當作典型,迎合明年黨的會議,進行大肆宣傳?”
待到肖勝說完這些後,大鵬微微點了點頭道:“好像就是這樣,現在葉主任就在處理和協調此事的。忙的是焦頭爛額,不過我看她的表情也顯得很凝重。”
“昨天韓老才以私人身份來與我父親相見,今天各個部門都已經‘蓄勢待發’。就連省城主流媒體都知曉了。你覺得這會是巧合嗎?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葉主任是在儘量的把此事壓下來。避免被人過分的解讀。”
待到肖勝說完這話,連連點頭的大鵬,連忙回答道:“順子哥也是這麼說的。他的意思是等你回來,再做具體打算。講實話,村裡的老人都覺得這是好事。畢竟為肖叔正名了,這樣……”
“捧殺……把我父親大肆渲染一通後,‘筆鋒一轉’就開始用濃重的筆墨,書寫我的發跡史了。一開始會‘大書特書’我的幾次見義勇為,隨後又該以‘淮城勝哥’為標題,進行跟蹤報道。屆時,我想不出名都難。這是有人,想‘投機倒把’的擺我一道啊。”
“在這件事上,只要我們一家子尾巴翹起來。等著當眾扇我屁、股的比比皆是……”
待到肖勝說完這些後,後車廂內的肖衛國及肖母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特別是後者,作為婦道人家她最怕的就是‘惹禍上身’。
“這本來是件多高興的事情,怎麼現在就成了別人‘攻擊’的把柄了呢?”
“媽,對於地方官員來講,他們只是為了‘投其所好’。說白了,是在拍韓叔的馬屁。對於駐軍辦的那些人,是在奉承楊叔。他們是想著讓我爸得到‘實實在在’的實惠。但這一系列行為,被有心人‘過度解讀’就成了頭條新聞了。真正居心叵測的其實,就是這個想要過度解讀此事的這批人。”
“會是誰啊,這麼缺德。”當肖勝說完上述話後,肖母‘義憤填膺’的詢問道。
“任他東南西北風,我自巋然不動。我有手有腳,不需要國家的救濟。我兒子很爭氣,更不需要部隊的照顧。我就是陳寨村的一個糟老頭子,僅此而已……”
待到肖衛國道出這番話後,側過身的肖大官人朝其豎起了大拇指道:“可爸,你不接受這些。人家媒體又會大肆宣傳,說作為一位老、黨、員的你,覺悟是多麼多麼的高……同樣有話題把你捧得高高的。最後,依舊可以做到‘捧殺’嗎?”
“爸,這是陽謀。是讓你退無可退的把戲。”
一臉淡然笑容的肖勝,微微搖了搖頭。從兜裡掏出一根香菸遞給後面父親的他,自己卻沒有抽。
肖勝的煙癮不小,可他卻很少當著父母的面抽菸。
有‘敬畏’在內,但更多的是尊重。無論是肖父,還是肖母皆不希望兒子學會抽菸。
“那咋辦?就任由他們牽著咱們的鼻子走?”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過年的,他們不可能讓我們太遭心的。即便是採訪什麼的,也都該是年後的事情。有操作的空間。至於相關部門,葉主任不是替你在協調嗎。她知道輕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