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的肖勝‘嗯’了一聲後,嘴裡謾罵道:“真特麼的操、蛋。耿樓這幫牲口,越來越囂張了!”
以沙河為界,大口鎮被劃分為了河南、河北!
兩邊其實就相隔一條十多米寬的沙河支流,以前沒橋的時候都是靠擺渡過河!但極為不方面的交通環境,亦使得兩邊的村民,處於一種‘老死不相來往’的境界。
倒不是說真的不往來,相較於物產、礦產豐富的北邊,南邊就相對貧瘠了些。以前,為了餬口飯吃南邊人都成群結隊的來北邊討生活。到後來,弄的是北邊當地人沒得吃了。
再加上南邊人抱團,北邊人雖然富足可都是‘單打獨鬥’型的。就像陳寨村一樣,姓陳的是大姓。可這姓陳的還分幾個宗支,追溯祖籍的爭論個不休。碰到‘外敵’了,他們能抱團‘一致對外’嗎?
時間久了,反倒是‘猛龍過江’的南邊人佔據了主動權。
可老話說的好,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在自己家門口被欺凌的感覺,確實不怎麼滴。後來南北就爆發了一次大規模的打鬥!
也正是因為如此,以至於到現在兩邊都還流傳出這麼一句老話:北郎不南娶,南娘不北嫁。
當然,時代在變遷。隨著橫跨在沙河之上多座大橋的竣工,亦使得南北這種觀念也就不再那麼根深蒂固了。特別是小年輕們,也都百無禁忌。
可不那麼‘根深蒂固’,不代表著沒有。就像陳寨村南沿礦場招工,無論是陳家兄弟時代,還是現在陳大柱及陳鵬舉他們把持著‘招聘’,都不會應招一河之隔的南邊人。
同樣的,最近幾年靠著砂石廠起家的南邊人,在用人的時候肯定優先考慮他們那邊人。
正是這種‘歷史遺留’的問題,亦使得南北兩邊在什麼事上都有點‘針鋒相對’。
馬蹄溝,就是依附著沙河而延伸出來的一條活水溝。由於溝的形狀類似於馬蹄,故而得名。那裡不似沙河水那般急,亦使得不少魚蝦之類的都在那裡棲息、產卵。
屬於十里八鄉有名的‘漁產地’。可馬蹄溝位於河南岸,亦使得南邊人把它視為己有!特別是耿樓的人,更是把它當成了村民創收的地方。
這哪個不長眼的外鄉人,在沒本地人的陪同下來這裡垂釣啥,他們能願意?
然而,喝了兩杯‘馬尿’的陳泰順和馬胖子就是這般不長眼。一個長期不在家,不知道這五年裡耿樓人已然把馬蹄溝‘視為己出’,一個更是城裡來的二世祖……
兩個‘外鄉人’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去人家地頭上垂釣了。當地的村橫,自然是看不慣了。打著‘要錢’的名義,自然是要好好羞辱下他們嘍。
可馬胖子是誰?他能受這窩囊氣?自然是不容多說的直接動手了!看到他動手,陳泰順豈能不管不問?
好傢伙,兩個本來都有‘打架’經驗的外鄉人,把對方三人打得是滿地找牙。
你說你打就打了,趕緊跑啊?可牛脾氣上來的馬胖子,非要看看是誰這麼囂張。
看看就看看,耿樓總共不過百十號勞力,拋去還在外面沒回來的,頂多也就三四十了。而這三四十號人,拎著鋤頭、菜刀啥的就找馬胖子及陳泰順的‘晦氣’。
看到這黑壓壓的一片,估摸著兩人都傻眼了。各個都酒醒了的玩命逃啊……
沿著河壩往大橋那邊跑,但被更熟悉當地地形的耿樓人堵在了西壩的小樹林。
得虧其中一個在耿樓有頭有臉的人物,是認識的陳泰順的。不然,這三四十號人一人一鋤頭,他們兩人沒等救護車來,估摸著都一命嗚呼了。
當肖勝和陳鵬舉趕到西壩小樹林前,一眼望去那黑壓壓的一片,都是人頭。
被圍在土坡上的陳泰順及馬胖子,不知從哪弄的短刀,一個人手持一把的背靠背的比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