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肖勝看到落款赫然是‘陳大河’時,他瞪大眼睛的望向陳泰順。
“我父親是個好父親,但不是個好長輩。他自私,他為了能讓我這個‘不孝子’安安全全的從監獄裡出來,跟人當狗、給他人跪舔。你們不待見他,全村人唾罵他,我都能理解。但我不能不愛他。作為一個父親他沒錯,從頭到尾錯的,都是我。而他,只不過是在為我的錯買賬。”
說這話時,淚流滿面的陳泰順雙臂壓在了膝蓋上‘濤濤大哭’。
這個在肖勝印象中,永遠那般開朗、老實的大哥,在這個時候哭得像個孩子。
一路趕回淮城,當他們進入淮城城區時,已然是中午近一點鐘。沒有著將就著來,知道順子哥喜歡吃河鮮的肖勝,直接打電話在華龍訂了一桌。
當他們趕到時,老闆娘親自相迎。
陳鵬舉拎著與金盃不符的飛天茅臺隨著幾人一起進入包廂。
三個人在這個中午嗨喝到下午近五點鐘,才相互攙扶著出了酒店。
車自然是沒法開了,叫了輛計程車的肖勝,直奔現在淮城最大、最奢靡的洗浴中心——金碧輝煌。
講實話,肖勝雖然在淮城出盡了風頭,可來洗浴中心,還實屬第一次。曾經在海天浴池中心放倒過張興,至此算是一戰成名。
可他絕對沒有進來享受過……
三人喝的都醉醺醺的,特別是陳泰順,連舌頭都捋不直了。旁邊的陳鵬舉一直攙扶著自家順子哥!
走到前臺的肖勝,去拿了三個手牌。
從他們三人進入浴池開始,就有內保相互傳遞著資訊的跟著。不僅僅是因為三人喝的酒氣熏天,更重要的是,除了肖勝傳得還算得體外,無論是陳鵬舉,還是陳泰順,都不像是能在此消費得起的人物。
當然,來者即是客。只要他們三人不影響浴池正常生意,與他人相安無事、掏的錢現金。這些內保,最多也只會帶著有色眼睛去看他們,絕不會上前‘強行’裝逼。
在真正的高檔會所裡,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橋段會有,但受過專業訓練的內部人員,絕不會表現出來。除非,你在裡面故意生事了。他們才會‘友好’的請你出去。
搖搖晃晃的找到了自己箱櫃,正當陳泰順幾人用手牌開啟衣櫃時,一名全身紋滿刺青的大佬,在幾名小兄弟的陪同下,來這邊換衣服。
聽到大呼小叫的聲響,哥三個下意識都扭頭看了他們一眼。也就是這樣一眼,算是為他們找著樂子了。
“你們看什麼啊?”
“看毛啊……”揚起嘴角的肖勝,一邊褪去衣服,一邊回答著。
“怎麼說話呢?知道這是誰嗎?”其中距離陳泰順最近的刺青馬仔,就準備衝到肖勝面前找事。
而此時,橫插一腳的陳泰順,跟以前一樣相當的‘護短’,單手直接擋在這廝面前道:“吼兩句就算了,沒必要……沒必要衝過去吧?”
“你丫的是誰啊?”
三個‘鄉巴佬’的不懂事,差點讓換衣間‘騷、動’起來。本來就注意他們三人的內保們,迅速在這個時候衝了進來。為首的一名男子,陪著笑臉的對那名刺滿紋身的大佬道:“樂哥,你別跟他們一般計較哈。”
“海叔的場子我還是有分寸的。只是現在金碧輝煌,怎麼什麼人都能進來?掉檔次了……”
而為首男子說完這話時,肖勝及陳泰順、陳鵬舉已然褪去過了他們的上衣。
當三人,露出了他們那讓同性都咋舌的肌肉時,那些個僅靠紋身唬人的馬仔,心裡有些虛了。
陳泰順是退伍老兵,即便是進去這幾年也沒落下訓練;陳鵬舉那可是苦力出身,再加上最近跟著肖勝一起練拳,那一身肌肉也是槓槓的。
幾人中,最為誇張的就數肖大官人。八塊腹肌根本就不是‘若隱若現’,而是稜角分明的呈現在眾人面前。更為讓人咋舌的還是他那幾道猙獰的刀疤。
只要是混江湖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他這幾道刀疤都是‘故事’……
以至於,當他們三人亮出‘底牌’時,在場的眾人都沉默了數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