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肖勝說完這話,停下攪拌的高小琴,面帶微笑道:“知道在昨晚的飯局上,那些淮城的老人是怎麼評價你的嗎?”
聽到這的肖大官人,來了興趣的回答道:“洗耳恭聽!”
“一個人將來是否能有煊天赫地的位置,取決於城府,取決於手腕,取決於視野,還得信一點命數,淮城那麼大,真正能夠翻雲覆雨的人,也只是一小撮人。有些懵懵懂懂、跌跌撞撞的就一不小心鯉魚跳龍門,看起來荒誕不經,其實有跡可循。”
“而你肖勝,就具備了這樣的潛力!不是誰都懂得‘急流勇退’,也不是誰都明白什麼叫做‘韜光養晦’。當他們聽聞你在家包地種地的時候,沒一個嘲笑你的。而是用風雅、情懷及愜意等字眼形容你。”
聽完這話的肖勝,笑著嘀咕道:“閒看窗外庭前花開花落,漫隨海角天邊雲捲雲舒,一切隨緣。我能在淮城闖出這麼個偌大的名頭,本就是為了‘自保’。先是陳麻六,隨後是陳泰山,最後又是陳斌……三兄弟輪番上場,我是不得已才走到這一步的。”
“我一直跟你們強調,我就是個‘小農民’,沒啥大理想,也沒想著跟你們去爭權奪勢。可到頭來,沒一個人相信。特別是陳麻六,不是誰都跟他似得那麼沒文化、眼裡只有錢、錢、錢。”
“高小琴,我這幾個月在壞此次沒攢金、攢銀,但卻攢了一堆的人情世故。而這些人情世故,是他陳麻六這輩子拿錢都買不來的。所以呢,也別說我天天針對他。他不配的……”
待到肖勝說完這話,高小琴輕笑著撇了撇嘴道:“什麼時候能改掉你這個狂妄的性格話,我想你會更出色。”
“我覺得我在陳述一個頗為客觀的事實。而這些事實,不被你接受罷了。當然,你會有這樣的感受,還因為我們的立場不同吧。”
說到這,肖勝停頓些許道:“在淮城,同床異枕的情、人似乎要多於同床共枕的男女。當有一天,你人老珠黃,失去現有的資本,被人一腳踹開時。再回過頭看我的所作所為,說不定你會拍手稱讚。”
當肖勝極具諷刺意味的說完這話時,高小琴自我冷笑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錯,如果你的合法丈夫不叫陳泰順的話,我對你不會有任何歧視和敵視。一個所謂的貴婦,每天還要被男人艹呢,更別說為了想要過上好日子的漂亮女人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只是幾千年的封建思想太過於根深蒂固了。道德譴責啥的……”
“我有錢了,我估摸著我也會‘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既然你把一個良家婦女拉下了水,那註定會有一個‘窩囊男’生吞下這樣的苦衷。只是很不巧,陳家兄弟是讓我順子哥生吞下這樣的苦衷。而且,所選用的手段,足以讓我徒生殺意。”
“作為參與者,幫我見證一下。只要順子哥點頭,我會讓當年所有參與此事的人‘生不如死’。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什麼情況。”
待到肖勝面相猙獰的說出這番話後,高小琴沉默了。
隨後解釋道:“事先我不知道,你信嗎?”
“我信不信重要嗎?就像我爹的腿被砸斷,我說是‘工傷’,當時的村委會、鄉鎮執法部門信嗎?我相信他們是‘信的’,可重要嗎?”
一句話把高小琴堵得‘啞口無言’。
“其實順子在坐牢的時候,私下聘請了律師,要跟我離婚。但我沒同意。那個時候,只要我點頭,他真的就別想再出來了。而且,陳大河……”
“你說這些,是想讓我感激你?永遠記住:蒼蠅不叮無縫的雞蛋!有因必有果的。你只是在‘結果’的時候,發了一次善心而已。但回過頭再細想整件事,又是誰造成的呢?”
瞪大眼睛的肖勝,點著桌子質問著。而啞口無言的高小琴,緊咬著紅唇,半天沒有任何動作。
“高小琴,看在你和我順子哥還是合法夫妻的份上,我給予你一個跟他解釋的機會。還是那句話:只要順子哥點頭,他們都跑不掉。這杯水算我請你的……”
在桌面上丟下一張百元大鈔的肖大官人,隨即起身離開了‘有意思’。
而桌面上那‘紅燦燦’的百元大鈔,是如此的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