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嗎!如果不是你陳伯替我當槍眼的話,現在埋在裡面的就是我了。一個新兵犯的錯,卻讓一個老兵來彌補。老陳、老排長,衛國心中有愧啊。”
待到肖父拍著自己的胸口,喊出這番話時。一旁的肖勝頓時瞪大了眼睛!
衛國?父親不是叫肖德貴嗎?
在這個時候,肖勝自然不會去細問。
當天矇矇亮的時,肖勝騎著三輪車再次拉著老人往家折去。
“狗勝啊……”
“哎!”
“如果爸不再了的話,就把我埋在你陳伯旁邊。祭拜我的時候,也給你陳伯燒燒紙哈……”
“好……”
……
金陵,韓家……
已近八旬的韓老爺子,早在二十年前便已經徹底從軍區退了下來頤養天年。三個兒子,也都算有出息。現在混的最差的老三韓朗,也在淮城任副市長兼公安局局長。
老部下更是遍佈軍區各個崗位。不誇張的說,他們韓家在軍部,絕對堪稱‘大家’。
又是一年小年夜……
獨自把自己鎖在書房內的韓老,小心翼翼的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有邊框的照片。
黑白照片都已經泛黃了,顯然有些年頭。
仔仔細細的擦拭著相框上的每一處,戴著老花鏡的韓老,不知不覺紅了眼。
緊關的書房門,被人從外面敲響。摘掉老花鏡擦拭眼角的韓老,喊了聲‘進來’。
一身便裝的韓朗,悄然推開了房門。
“爸……”
“老么回來了!”
看到在擦拭眼角的韓老,走上前去的韓朗,輕聲道:“觸景傷情了爸?”
“是啊!一個連一二百多號人,隨著我那句‘跟我衝’,就這麼沒了。活下來的不到十個,我這個當連長的有愧於他們啊……”
待到韓老說完這話,韓朗輕聲道:“爸,您也不用太自責。您當時執行的任務就‘突擊’,強攻下敵方堡壘。那就是‘敢死隊’!你們不僅做到了,還連拿下了幾處戰壕。如果我的這些叔叔伯伯泉下有知,我想也是笑著的。”
“泉下有知?是啊,我因為這場戰鬥連升三級。可他們呢?直至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有幾個戰友沒聯絡上,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們埋在哪兒。現在過得怎麼樣!對了,二排長陳戍國找到了嗎?他就是淮城人。他就是淮城人,他是烈士,當地應該有記錄的……”
越說越激動的韓老,不禁連續咳嗽個不停。看到這一幕的韓朗,連忙給他開啟杯子,為其翻出藥丸遞到他手中。
“爸,你別激動!我已經讓人在查了。可是,那些資料在經過六七十年代的那次動盪,丟失了不少。而且還是幾十年前了。”
“查,一定要查到!這樣我死也瞑目。對了,我前些年好不容易找到一條線索你大哥在查了嗎?活著的九個人裡,有個新兵叫肖衛國。我回來養傷後,聽說他投入二次戰鬥!從記錄上看,陳戍國的骨灰,也是由他送回來的。我記得,查閱的資料他是渝城人對吧。”
“你大哥現在就在成軍區,他那邊有他的訊息了嗎?”
不想打擊老人,可韓朗還是不願說謊的搖了搖頭。
“大哥查到的是,肖叔確實光榮退伍了回家了。也在當地結了婚!可自打他父母先後離世後,他便居家遷走了。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跟渝城這邊的親戚聯絡過。所以……”
“老么啊,爸臨死前就這一個心願了。你明白嗎?”
“明白了爸!我回去,再去好好查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