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肖父竟只是淡然一笑的說道:“胡支書,如果你真的有時間,聽一聽我這個老頭子講個故事怎麼樣?”
“啊?好……不過,我不能待太久。”
“放心,耽誤不了你多久的。”
說完這話的肖父,徐徐說道:“有這麼一個父親,為了‘一己私慾’帶著家人來到了異鄉紮根。人生地不熟,自然會被人排斥。時間久了,很多事也就敢怒不敢言了。”
“老來得子,在兒子的成長過程中,這個做父親的一直都在為他灌輸這麼一個思想: 兒啊,咱千萬被跟人家鬥。咱是外來戶,凡事能忍則忍。兒子很聽話,也一直遵從著父親的意志。他成績很好,考上了平價的重點高中。卻在高考時只考上了一個農校。”
“父親怒不可及,打了他……後來,這個父親才知道。在高三下學期時,因為跟一個漂亮的女娃是同桌,他被社會小青年一直欺凌著。父親很自責可卻不知道怎麼表達!”
“再後來,兒子順利畢業。可就在畢業的這一年,他的父親在礦上幹活砸傷了腳踝。一個在異鄉無依無靠的小年輕,就這樣走上了為他父親‘維權’的路。然而,最終換來的結果卻是走投無路。更因為如此,他跟所謂的權貴結下了仇恨。”
“因為走投無路,所他被動的出手、被動的選擇與這些權貴為敵。他告訴自己,不能倒下。因為只要倒下了,他身後的父母,就真的沒人照顧了。”
“這個父親就是我,這個兒子就是狗勝。”
待到肖老說完這些時,胡天雲半天沒反應過來,隨後才回答道:“肖老,我不明白你說這是什麼意思?”
“你沒過過我們這樣的日子,你自然不清楚我們的心境。像你這樣的存在,在我們心中都已經是大人物,更別提剛剛你所說的那些人了。如果我們不是被逼急了的話,誰又願得罪這樣的大人物呢?”
“還有,貧困貸款是下週二才能領到。款都沒有下來,你所說的吃喝玩樂,又從何說起呢?”
當肖老漢用極其平和的口吻,說出這番話時,胡天雲整張臉都變得極為難堪。特別是,當他看到門口臉色陰鬱的葉薇時,他整個人都有一種被人‘看穿’了的既視感。
“作為父親,我既然無法幫上兒子的忙。那就儘量少給他添堵了!你的前任陳大河,已經讓我上過一次當了。胡支書,你說狗勝是擋著你財路,還是升官的路了?我們就是貸款種個地有錯嗎?”
被肖父這最後一句話質問的‘臉紅脖子粗’的胡天雲,礙於這麼多人在場。只得隨便找了個理由道:“那個,我只是把客觀存在的現象告訴你,至於……”
“真的客觀嗎?”
站在門口的肖勝,一臉陰沉的反問道。
“好了狗勝,來者既是客。葉主任也來了啊?”
“叔叔……”
面帶笑容的葉薇,朝著肖父點了點頭致意。可當胡天雲低頭與她擦肩而過之際,立刻換了一副面孔的葉薇,毫不留情面的說道:“小人行徑……”
“你……你要知道我這是為了工作。”
望著胡天雲那不要臉的面孔,一直都壓著怒火的肖勝,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你的工作就是遇到事往後躲,沒有事告黑狀,被人懟怕了再打電話給爸媽對嗎?”
“你們,你們簡直不可理喻。”
不知該怎麼接的胡天雲,瞬即甩袖離開。而當他走遠後,肖父擺手道:“算了狗勝!”
“爸,他……”
“狗咬你一口,你還非得咬回來嗎?”
待到肖父說完這話,葉薇忍俊不住的笑出了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