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的肖勝,不做任何解釋。指了指門外,示意出去談。面對肖勝時,葉薇表現的很嗔怒,可在扭頭與肖母說話時,小姑娘又是一副笑靨如花的樣子。
前面走的肖勝,把葉薇領到了罕有人經過的安全通道口。嘴裡叼著香菸的肖大官人,略顯禿廢的蹲在臺階上。這跟他昨天喝多,至今還沒緩過勁有很大關係。
“你不該給我及關心你的人一個解釋嗎?”站在那裡的葉薇,望向蹲在臺階上的肖勝,咄咄逼人的詢問道。
“我為什麼要給你們解釋?我需要解釋什麼?”
聽到這話的葉薇,冷笑道:“這就是你的態度?現在整個淮城的人,誰不知曉勝哥的威名?誰不知曉船王海爺,認可了他。不僅僅靳大海,在淮城混的所謂大人物,哪一個沒在錦華大酒店出現?”
“肖勝,你知道你走這一步意味著什麼嗎?若是二老知道,他們有多傷心嗎?”
待到葉薇質問完這些,‘叭叭’抽著香菸的肖大官人,很是淡定的回答道:“你不是我,你自然不瞭解,我將要經歷什麼。”
“你能經歷什麼?無非是一些所謂的挫折,誰的人生……”
“夠了葉主任!回去好好生活在你們的新聞聯播裡面吧?你有個全國最年輕院士的爹,有個當院長的娘,有個馬上榮升正局的姨夫,你還有著自己的錦繡前程。沒人敢去招惹你,也沒人會去招惹你。”
“我呢?”
雙眸通紅的肖大官人,瞪大眼睛的望向眼前這個女人。後者也被他的這一番猙獰所嚇到。
“你以為這是我想要的生活軌跡?我就是個農民,我只要在老家守著我那一畝三分地。可現實呢?在我為了我父親的‘工商’而得罪那些所謂大人物時,我便已經身不由己了。”
“知道嗎!就是你嘴中所謂的‘淮城勝哥’,被人放了五十萬的暗花。他們不要我的命,要我的四肢和滿嘴的白牙。他們要我像狗一樣的苟延殘喘著,你告訴我,我能怎麼辦?”
這是葉薇第一次聽聞此事,待到肖勝說完這些後,葉薇脫口道:“暗花?你可以報警啊,你可以打電話給我姨夫,他……”
“別鬧了好嗎!一個胡三,只是涉及到高大秘書,你姨夫就已經焦頭爛額了。退一萬步說,昨天在錦華的那些所謂大佬們,他們都乾淨嗎?你姨夫怎麼不抓?好,我可以很肯定告訴你,放暗花的就是袁菲菲。韓局能抓她嗎?證據嗎,對不對。”
“可在他沒有找到證據時,我就已經躺在我父親隔壁的病房裡了。這還得是在你的憐憫、可憐之下,才有的待遇。不然,我連治療的醫療費都湊不夠。你讓我那瘸了一條腿的父親,和大字不懂幾個的母親,上哪給我湊醫療費去?”
氣喘吁吁的吼完這話,此時的肖大官人,像一隻受傷的野獸般,露出了他最為脆弱的一面。而這一刻,價值觀被徹底顛覆的葉薇,怔怔的望向眼前這個男人。
“知道我前一晚經歷了什麼嗎?你知道我如果不邁出這一步,結果將是幾何嗎?我說了,你們不是我,請不要站在上帝的視角,來指責、質問和教導我。現實中,不是每一個人都想你們這些有優渥的學習環境,優質的生活品質以及不需要為現在和未來負責的人生。”
“我比你還小,但我最少跟閻王爺擦肩而過了三五次。我讀的書只比你多,不比你少。那些大道理我懂!可這個社會他不懂……”
吼完這些的肖大官人,一屁股又重新坐回了臺階上,眼眶內飽含著熱淚的他,猛抽著嘴裡的香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