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隨後的幾日裡,肖勝的生活變得‘規律’起來。他完全按照‘行程表’的安排,每天近乎兩點一線。不是在陳寨村開始著手於開春後春耕的事宜,便是去醫院陪著二老、下午換藥、掛點滴。
期間,在趙靜開學之後特地去了趟學校,和校領導及班主任溝通了一番。作為淮城‘名校’出現了在等事情,校方自然上心。再加上趙靜是明年高考的主力軍,繼而在這一塊校方顯得很用心。
陳禿子一家子的變故,早就在陳寨村傳得‘沸沸揚揚’。不少村民暗地裡竊喜,咬著舌頭嘀咕道:“是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不堪入耳的話語。
可當肖勝主動為他墊付了一萬元的醫療費事,傳遍村裡後。許多村民都大為不解!就連趙綺紅都私下裡調侃道:“同情心氾濫了?”
對於外人肖勝大都一笑而過,但面對趙綺紅的‘不理解’,肖勝的回答也很乾脆。沒有遮掩道:“於小事得道,於小人成佛。一萬塊,還是借出去的一萬塊,能換來村民的歸心,我狗勝不虧!”
也就在肖勝與趙綺紅說完這些之後,包地最後幾塊零散的可耕地‘地主’,主動找到了肖勝。沒有一個選擇‘先錢後地’的。
一個骨子裡‘良心未泯’的狠人,再怎麼混蛋,他也值得村民們的‘託付’。看似短時間損失了一萬塊,但實際上經此事之後,肖勝只要開口‘借錢’,村裡又有幾人藏著掖著呢?
再加上,歸來後的‘六嬸’把肖勝在淮城的‘地位’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後。霎時間,肖大官人在陳寨村的威望一時無二。
在這幾天裡,肖勝被警方傳喚了兩次。每一次,肖勝都顯得很積極、很主動。又有了新發現的審訊員,質問著肖勝背上的刀傷是怎麼來的。
肖大官人用很拙劣的藉口搪塞過去——跟女朋友吵架,被她劈的。
任誰都聽得出來肖勝在說謊,可對於肖勝的東拉西扯,警方又無可奈何。哪怕是到現在,他們就沒有實質性證據,證明肖勝就是惡性傷人事件的兇手。甚至,連胡三的手下們,證詞都有點前後不一、含糊其辭。
反倒是,撞胡曉霜的車手,一然付出了水面。而這個車手,無論是從背景、關係網,還是從交際圈,都跟肖勝八竿子打不到一起。雖然不排除肖勝花錢僱兇的可能,但案件查到了這份上,只要是個明白人都清楚。這跟人家肖勝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這幾日淮城時局,平靜的讓人感到心慌。最少,對肖勝是這樣!
高賀沒再出現,胡三的重點貌似一然放到了追查車手的身上,那個被肖勝當眾‘恐嚇’一番的袁三姐,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不知是馬胖子施了什麼‘魔法’,還是小花的那一段話足夠有震撼力。
在車手的身份被黑白兩道都確認的那一刻起,肖勝就知曉這樣的平靜,不過是掩藏在暗潮湧動之下的短暫美好。
曙光,即將降臨!
然而,每一道曙光普照大地之前,都會那一段時間,是一天之中最為黑暗的時候。過了,便被稱之為‘破曉’,不過,便永遠沉淪。
肖勝撒出去的彌天大網,已經被各方角逐的勢力繃緊在了那裡。原本鬆弛的漁網正在你拉我搶的繃在了那裡。現階段,只需要一把剪刀剪斷其中的一根網線。看似相互‘桎梏’、制約的關係網,便變得雜亂無章,甚至糾纏在一起。
“韓局,這個網怎麼收,你來決定嘍……”
……
陰暗潮溼的廢棄工廠內。
褪去外套的胡三,手持皮鞭可著勁的朝著對面這名中年男子鞭打著。渾身近乎已經沒有一處好地方的他,奄奄一息的歪著頭。
鮮血掩蓋了他身患白癜風的實情,此時此刻的他,連嘶喊的力氣都已經沒有了。
隨手把帶血的皮鞭扔到了一邊,待到胡三轉身之際。兩名漢子挾持著另外一名戴著頭套的男子,出現在了他面前。往前一步走的胡三,順勢摘掉了對方的頭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