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肖勝這腔調的葉薇,就知曉這事肯定跟肖勝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那這事跟你有沒有關係?”
“有……”毫不隱瞞的肖勝直截了當的回答道。但只說了這一個字,便沒有了下文。
電話裡兩人沉默了近一分鐘,葉薇反問道:“就這一個字?肖勝,陳大河他再混蛋也是陳寨的村支書,一個村的村支書被人當眾扇臉了的話,那這個村……”
“收起你政治上的那一套,那對我不好使,對基層也不好用。你現在就是趕回陳寨,哪怕陳大河挨的偏體鱗傷,你想要替他出頭,他也會打斷牙齒往嘴裡咽。自己栽的、磕的、不小心撞樹上了等等,無數個你聽起來都會覺得可笑的理由。但就是不會說是陳麻六打的。”
“而且,所有的目擊證人在你‘上綱上線’後,都選擇性忘卻,甚至於睜著眼睛說瞎話。這就像今天陳大河跑到我父親的病房內,威逼利誘也好、故意誇大事實也罷。最終結果就是,我不得不跪在二老的面前,承受住本不該我去承受的打罵。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主子打奴才實屬正常。”
待到肖勝說完這話,葉薇也明白了事情的原由。同樣的,大局觀並不差的她,亦能推斷出肖勝是用了什麼法子,讓陳麻六替他出頭。
“還有,麻煩你們當領導的不要有兩套標準來要求自己和別人?陳大河當眾辱罵他人、顛倒黑白的時候,你怎麼沒說什麼影響不影響的?這有人稍稍懲罰了下她,你義正言辭的跟我影響怎樣怎樣……小葉同志,年輕幹部有不得‘官僚主義’啊。”
待到肖勝說完這最後一句話時,電話另一頭的葉薇露出了淺淺笑容。長出一口濁氣的坐在車廂內,撫弄著自己因為慌亂而被忽視的髮梢。
“你的意思,我不用去了?”
“去了,只會讓你更尷尬!說不定,還弄一肚子氣。你說你為了陳大河出頭,那老東西反過來再咬你一口,你難不難受?在家好好休息吧。對了,陳大河也把咱倆在村裡的‘謠言’跟我媽說了一遍。”
聽到這話的葉薇,心裡‘咯噔’了一下。村裡盛傳她跟肖勝的關係不明不白,她也算是有所耳聞。明白這就是‘村情’的她,左耳進去右耳就出來了,根本就沒當一回事。可現在被人拎出來,煞有其事的跟人說了一遍,講實話葉薇的心裡肯定‘咯噔’一下嗎。
“他都說什麼了?”
“他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整天抱著你的大腿不松。聽到這話,我當時就不樂意了。我說媽,我要是能抱上葉薇的大腿……那該是件多麼幸福、性.福的事情啊。”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別鬧,我屬馬的……”
“滾……”想起肖勝今天當眾所說的那個‘梗’後,‘惱羞成怒’的葉薇當即也爆了粗口。不過說完,她就有點後悔了。這不該是她的作風啊!
“這個字,很接地氣!薇薇啊,有時間讓我感受一下,抱大腿是怎樣一種幸福感。腿毛也行的……”
‘嘟嘟……’
直接掛上電話的葉薇,臉色羞紅的氣喘吁吁。坐在車廂內的她,望著前車鏡內的自己,‘噗’的一聲又笑出口的她,雙眸透亮的拔出了車鑰匙。
剛準備推開車門的她,又想到什麼的把鑰匙插.了進去。啟動轎車後,調轉車頭出了小區直接朝著淮城醫院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