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當真是長大了,連這一聲乳孃,都不屑叫了。”
婦人的表情似笑非笑。
雲初暖發現,握著她小手的那隻大手,忽然收緊。
他眉頭緊蹙,似有萬般不悅,卻不好說出口。
雲初暖想起白日裡,給巧兒剪頭髮時候的閒聊,便說起了這位荊大娘。
她仗著是蠻子將軍的乳母,在府中橫行霸道不說,更是私下裡覓了不知將軍府的多少金銀財寶,將軍府被她管理的一塌糊塗。
被蠻子將軍發現後,他顧念情面,沒有拆穿,甚至沒有將那些丟失的寶貝找回來。
只以她苛責下人,奪了她的管家一職。
荊大娘尋死覓活,耶律烈卻去了軍營,之後便是連翹來了,接手掌管了將軍府。
荊大娘原本是要在府中養老度日的,不知怎麼就被連翹發配到這裡,來喂牲畜。
巧兒還說,那個阿泱之所以心心念念想要嫁給將軍,就是荊大娘出的主意。
明知道阿泱不喜歡她哥,還要逼著她,說再爬不上將軍的榻,就要把阿泱嫁給她哥。
阿泱一害怕,便鋌而走險,搞了那麼一出。
沒想到把自己搭進去了。
原本,雲初暖還不相信有母親會逼著自己女兒去給主子當暖穿工具,可是看到滿臉兇相的荊大娘,她信了。
哦,巧兒還說了,荊大娘曾經偷偷找過她哥,說是有一筆生意要和般萊做。
至於是什麼生意,巧兒沒有聽到,只知道他哥嚇得將荊大娘趕走,甚至不敢再上門求娶阿泱。
這件事,蠻子將軍是不知道的。
巧兒曾經在她哥那裡旁敲側擊過,知道那筆生意應該和軍營有關。
所以般萊才會那樣害怕……
但現在,雲初暖知道了呢。
這樣不忠不義之人,只因為餵過主子兩口奶,便想騎在主子的頭頂上。
連自己女兒都能出賣的人,保不齊哪天就能把她家蠻子將軍賣了。
這是雲初暖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她義無反顧地喜歡上了他,便將這裡當做了自己的家。
家中有害群之馬,就應該早早淨化。
“荊大娘,心情不好,拿一隻公雞撒氣也無用,本公主就在這裡,你若是覺得我懲罰你女兒狠了,有氣便衝我來好了。”
荊大娘冷冷一笑,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呸!啥野雞也能來裝鳳凰!老孃打的就是你!”
她說著,又揚起荊條,要抽那隻公雞。
公雞啄完荊大娘後,卻揮著翅膀逃跑了。
一人一雞在院子裡好一頓追逐,最後以公雞跳到母雞所在的那個圍欄裡結束。
別看荊大娘打雞是打雞,但她也知道這玩意兒金貴的很,死了一隻怕是怕自己賣掉都不值這個錢。
公雞一飛到母雞的柵欄裡,立刻嚇得就要開啟圍欄的門。
被耶律烈阻止了,“你當真是無法無天,本將軍就在這兒,還敢放肆!”
荊大娘的眼神就沒從雞窩裡移開過,一見耶律烈攔著她,直拍大腿,“將軍啊!你沒看那小畜生正啄二寶呢嘛!這要是叨死了,你可別找俺老婆子!”
雞窩裡,公雞果然對母雞發起了強勢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