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暖:“……”
戚夫人:“……”
連翹:“……”
連翹曾經聽過兒子稱呼小云云為‘暖兒、暖暖’……
本以為只是小孩子學大人說話,都是無心之舉。
小云雲也不在意,連翹便沒有強行改正他要叫什麼。
但是……
對著一個足夠做他奶奶的人叫姐姐,這不是討打嗎?!
“那詰尋!誰教你這麼沒大沒小的!這是奶奶!叫阿婆也可以,就是不準叫姐姐!聽到沒有?”
連翹連忙拉過自家兒子,對著戚夫人便是道歉,“對不住哈, 孩子小不懂事,見著戚夫人您年輕,就……您別見怪。”
這婦人說是小云雲認得乾孃,實際上連翹看著她對戚夫人的熱乎勁兒,比對王宮那位太皇太后還要親。
管人家是啥身份呢,反正不是她能開罪得起的。
連翹對戚夫人的尊重, 無疑是在提醒她,面前的人, 再也不是她可以依靠的肩膀, 更不會成為她的丈夫。
雖然身體裡有著那樣一個無比熟悉的靈魂,但……
戚夫人勾著唇,那笑意卻是說不出的悽楚,“不礙事,小孩子嘛。”
她收回視線,不再去看被女人拉著,還在拼命掙扎的小男孩。
目光落在女兒的臉上,將手中的食盒遞給她,“這是娘給你做的鍋包肉,裡面還有冰鎮的酸梅湯,你呀,太瘦了,以後可不許挑食了。”
這一瞬間,雲初暖莫名升起一種不安的感覺。
接過食盒,聞到裡面傳來熟悉的味道,鼻子就是一酸,“媽……”
媽媽是五星級餐廳的頂級廚師,燒菜的手藝堪稱一絕。
雲初暖其實最愛吃媽媽做的飯, 尤其是媽媽做的鍋包肉,去別的飯店根本就吃不到她做出來的那個味道。
可是爸爸心疼媽媽在外面工作了一天,回家還得做飯。
每每總是親自下廚,她喜歡吃什麼,爸爸就做什麼。
但,終究不是媽媽的味道。
如今重活一世,這幾年媽媽像是要彌補以前對她所有的虧欠一般,每日變著花樣地給她做愛吃的。
做兒女的,總是心安理得享受著父母給的寵愛。
無論多大的人,到了媽媽面前,都是喜歡撒嬌,受不得任何委屈的孩子。
雲初暖依賴媽媽,比前世的那個自己還要依賴。
以前媽媽很嚴肅,對她也是屬於嚴厲的那種,這一世她終於感受到那種無微不至的母愛,有過許多任性,也從未覺得有什麼不妥。
然而這一刻, 雲初暖心裡像是針扎的一樣疼。
說不出來什麼感覺, 也說不出來到底是為什麼,就是很難受……
“嘛什麼嘛!你這一天天這口頭語可多了!帶孩子玩兒去吧, 你娘還等著我回宮吃飯呢,你和烈兒有空也帶著月月多去宮裡走動走動,別忘了你可還有一個兒子呢!
娘回去了哈,你們玩去吧。”
戚夫人轉身就要走,那邊阿尋掙扎不開孃親的鉗制,只是給小月兒使了個眼神兒。
小月兒立刻上前抱住戚夫人的大腿,“阿婆不要走,月兒可想你了!孃親也想你,阿尋哥哥也想你!”
戚夫人的眼角還含著淚,垂眸便看見梳著兩個丸子頭的小奶娃。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戚夫人一直覺得月月像極了自己前世的那個女兒。
她沒有隨父親那雙深邃的眼眸,也不像女兒這個身體的那雙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