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房間進的也是不容易。
兩人剛一走進,雲初暖便連忙拉住沈若隨,“太師父,那個桃花……”
沈若隨對她比了個噓,又指了指榻上一動不動的白髮男子。
雲初暖點了點頭,走到榻前,“皇叔,你怎麼樣了?”
她溫柔地開口詢問著,依舊是一臉關切。
這是本著做戲要做全套的原則。
誰知,一個巴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地甩在那張蒼白到沒有血色的臉上。
瞬間就出現一個清晰的五指印。
雲初暖都被震驚到了,“太師父……您、您手疼嗎?”
這是什麼騷操作?
不演戲了?
“不疼,爽得很,你也試試。”
雲初暖一臉困惑,正迷糊著,沈若隨卻是拾起她的手,又打在白髮男子的另一張臉上。
這一次沒有左邊的五指印清晰,不過白皙的臉頰也紅了。
“太師父……這……”
沈若隨對她眨了眨眼,隨後用口型說道:“逃跑了!桃樹妖逃跑了!”
雲初暖這才意識到,太師父這樣做恐怕是要逼那個桃花妖出現。
只可惜的是,兩巴掌下去,沒有任何動靜,榻上的嬴策也是依舊閉著眼。
沈若隨氣不過,又打了他兩巴掌,還讓雲初暖一起打。
雲初暖瞧著沈若隨手中的摺扇,終究是沒有下去手。
“縮頭烏龜!”沈若隨氣得直磨牙,“餵了吧。”
“太師父知道使用方法了?”
“廢話!”
不知道昨天到今天,太師父身上發生了什麼,火氣大的一點就著。
雲初暖也不再多問,連忙將縫在袖子裡的藥丸拿了出來。
掰開嬴策的嘴巴,親自喂他服下。
生怕他像自己一樣會吐出來,雲初暖直接將那藥丸送到了嗓子眼。
沈若隨還是擔心不會服下,將嬴策的口鼻堵住,他的喉結滾動,那顆藥丸也終於服下。
這一刻,雲初暖幻想了無數次。
他再也不會糾纏自己了,從今以後便真的是路歸路,橋歸橋,再也沒有任何牽絆。
可這一刻真的到來的時候,又覺得如此不真實。
扇子開啟的聲音傳來,雲初暖見到沈若隨的唇瓣在輕輕蠕動,似乎在說什麼。
可究竟說了什麼,她卻一個字都沒有聽到。
從始至終,沈若隨的視線都在嬴策的臉上。
雲初暖看向她手中的摺扇,發現這扇子上面畫著一顆桃樹,形狀竟是與納戒空間的桃花妖差不多。
那摺扇散發出奇異的氣味,說不出來是香,還是怪。卻有一種讓人很上頭,忍不住想要多聞一聞的感覺。
‘啪嗒’
一顆晶瑩的汗珠滾落下來,直接滴到扇子上。
雲初暖這才發現,太師父的原本一頭青絲,竟然從髮根的方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了!
她忍不住驚呼,一開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