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身子已經被餓了許久。
再加上巨大的打擊,當耶律烈翻身下馬,將身上的黑色大氅披在雲初暖身上之時。
她再也抵擋不住身體與精神上的雙重打擊,眼前一黑,朝著男人的方向栽倒下去。
昏迷前,她強撐著意識,說的最後一句話便是,“我是暖暖,你的妻子。”
“娘嘞!這姑娘是碰瓷兒的吧?將軍你可別……”
般萊正要提醒將軍,莫要被眼前的美色迷了眼。
這衣著暴露的女子,一看就是中原人,指不定就是大夏那狗皇帝設的圈套,用來迷惑將軍,害將軍的!
還大言不慚地說什麼是將軍的妻子,瘋了吧?!
誰知,他那個英明神武,卻一向對女人沒有一絲耐心的大將軍,竟然將那碰瓷兒的女子打橫抱在懷中。
隨後,翻身上馬。
般萊傻眼了,“將軍!這中原女子來歷不明啊!您可是要與大夏國公主和親的……”
鷹隼一般的眸子落在般萊身上,像是再看傻子。
將昏迷過去的嬌軟少女攬在懷中,他只說了一個字,“蠢。”便駕著馬兒離去。
般萊追上去,將軍卻吩咐他留下調查。
般萊:“……”
調查什麼?
將軍怕不是被狐狸精變得女人迷住了吧?
*
無盡的黑暗中,雲初暖噩夢連連。
一會兒夢到夫君發瘋了一般地尋找她,她就在眼前,他卻看不到。
一會兒夢到哆啦哭著找孃親,她想要伸手去抱,卻從小小的身體中穿過。
一會兒又夢到大夏與邊遼開戰,夫君身中數箭,倒在血泊之中……
“夫君——”
雲初暖驚呼一聲,從榻上坐起。
對上的,卻是一雙眼中帶著無比複雜情緒的琥珀色瞳仁。
他還是鬍子拉碴的,與初見之時,別無二樣。
雲初暖有一瞬間的晃神,下意識環顧四周,卻發現這間房依舊是那個掛滿骷髏的古怪房間,完全不似成親之時妝點溫馨的模樣。
這是哪兒?
究竟是哪裡啊!
“餓了吧?”
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雲初暖的視線再次落在男人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