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
嬴策將小紅毯子掀開,表情極為困惑。
他方才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真正看到這一刻,他又懵,又不能理解。
小七的奶糰子,不應該是個女娃嗎?
那小奶娃又甜又軟,梳著兩個小啾啾,長著兩顆小梨渦,笑起來露出兩顆小乳牙,奶呼呼地可愛極了。
這……為何……變成了一個臭小子?
是不是抱錯了?
嬴策不解地看著榻上的小奶娃。
而小奶娃,見到他哭得越發厲害,漲紅著一張小臉,都快要哭暈過去了。
嬴策皺著眉頭,一臉嫌棄,“和你爹一樣,討人嫌。”
小奶娃皺著一張小臉,五官全都擠在一起,嬴策壓根看不出他是什麼模樣。
自然也就不知道,小傢伙與他的小七如出一轍。
聽到外面的動靜,他捲起紅色小毯……
“臥槽!”
“完了完了,完犢子了!”
流水溪畔,碧淺深紅,大片的桃花林中,忽然從一棵桃樹上,跌下來一個狼狽不堪的窈窕人影。
手中的青玄鏡被跌落在一旁,她連忙伸手撿了回來。
瞧見裡面的白衣人影,拎著那紅毯子包裹著的嬰孩就消失了,少女跌坐在地上,欲哭無淚。
“嬴策!臥槽你祖宗——”
少女的容貌,是極美的。
不是小公主那種嬌嬌柔柔的美,而是明豔的,張揚的,肆意的。
從頭到腳,無一處不精緻。
一襲碧青色的拖地煙籠裙,外罩品月緞繡披帛,內襯鵝黃色裹胸,袖口繡著精緻的金紋蝴蝶,衣襟上鉤出幾朵桃花,裙襬一層淡薄如清霧的滾邊。
飛仙髻下,劉海呈桃心狀,剛好露出額前一顆小小的桃粉色眉心痣,細細看去,竟也是顆桃心。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刻意貼上的花鈿。
黛眉輕點,櫻唇不染而赤,一雙杏仁眼又大又圓,該是可愛的模樣,可那高高的鼻樑,又是英氣十足,剛好綜合了眼唇帶來的軟萌感。
然而這樣的大美人,一開口優美的中國話便持續輸出。
“嬴策你大爺!”
“嬴策你妹的!”
“嬴策你踏馬能不能不作死啊!老孃已經在這個世界迴圈了四次!四次啊!我想回家!嗚嗚嗚!求你做個人,讓我回家吧!”
沈若隨想哭。
誰來告訴她,位面總是崩塌,怎麼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