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眾人退開之後,卻發現是他們的乞丐頭,抱著一隻形狀詭異的手臂,倒在地上嚎啕大叫。
而他面前,正是那個看起來嬌嬌柔柔,容貌好似仙女一般的姑娘。
“啊啊啊!殺人了殺人了!這些人要殺俺男人……”
“嚎個屁!”
正當一個衣衫襤褸、蓬頭汙垢的女人,撲到斷了手臂的男人身上,準備好好訛詐一筆的時候,耳邊卻傳來甜軟的嬌斥聲。
就是很甜,很軟。
哪怕‘屁’這個字眼不好聽,從她口中說出來,都甜糯糯的,聽起來完全沒有威懾力。
女人越發膽大,以為這是個好欺負的主。
“你這賤蹄子!老孃今兒要和你拼了!”
女人壓根沒想到是這小姑娘扭斷了她男人的手,還以為是她身後的侍衛。
剛撲過來的時候,便被那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姑娘一腳踹飛。
的確是飛了,誰也不知道小姑娘哪裡來的那麼大力氣,直接讓女人飛出好幾米之外,砸在了那身後那群人身上。
“今日,誰若是再敢來本公主這裡鬧事,來一個殺一個!
刀呢?都拿出來!”
她微微側過臉,這話是對身後的護衛說的。
即便是這些刁民鬧成這樣,他們也沒想過拔刀。
因為將軍說過,刀刃是對準敵人的,而不是邊遼百姓。
可將軍也說了, 今日一行, 便是夫人要他們的腦袋,也要割下來……當球踢……
於是乎,在小公主的嬌斥聲中,所有護衛拔出了刀。
初晨的陽光落在那一柄柄刀刃上, 凜凜寒光從每個人的眼中劃過。
他們害怕了, 畏懼了,原本就已經退後了幾步, 此時更是躲得遠遠的。
甚至有人拔腿就跑, 生怕刀劍無眼,再真的要了他們的命!
“怎麼不繼續嚎了?”
雲初暖垂眸, 睨著倒在地上, 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的男人。
“你是他們的領頭吧?這些人將身家性命交給了你,你便是這樣引導著他們作惡行兇?還有孩子,你於心何忍?!”
俗話說得好,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這些人就是看她好欺負!
“引導?”那倒在地上的男人,緩緩爬了起來。
但他不敢再上前,而是隔著兩步之遙的距離,惡狠狠地道:“你是大夏來的那位和親公主吧?呵呵, 從出生便沒有受過疾苦的人, 憑什麼站在這裡指責老子?
你問問你身後的這些人,下街的人在這王城有多卑微!便是想要去上街做個買賣討生活, 都要經過官府的重重審查!”
“哦?那為何上街還有那麼多的下街百姓,能去擺攤販賣?你一個七尺高的漢子,卻在這裡以打家劫舍為生?”
據云初暖所知, 沙海國的那些百姓很多人都能去上街做生意,可見王城對待下街的人並不苛刻。
她的話音落下, 像是戳中了男人的肺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