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中,到處掛著形態各異的彩燈籠,被裝點的輝煌奪目,美輪美奐。
那燈盞落在男人琥珀色的瞳仁裡,仿若揉碎了漫天的星辰,通徹明耀、灼灼其華。
他溫柔地握住她的手,堅定而又溫暖。
雖然一個字都沒有說,可雲初暖感覺一股力量,從他的掌心,傳到了她的四肢百骸。
熱得她心尖兒都滾滾發燙……
不能怕,更不能露怯!
她答應了準婆婆,要守護好她的夫君呀。
他不能做的,不忍心拒絕的,都交給她。
他保衛國家,她就來……保護他!
守好她們的小家。
深深地吐出口一口氣,她揚起明媚而又嬌俏的小臉,跨過了那道高高的宮門。
和雍殿,絲毫看不出邊遼國的貧乏枯瘠,到處都是金碧輝煌、珠圍翠繞。
一彎新月劃過精緻的琉璃瓦簷,兩尊栩栩如生的雕狼,對著那彎月仰天長嘯,彷彿都能聽到威風凜凜、氣勢磅礴的震天吼聲。
正前方便是白玉雕砌的大殿,在兩旁通明的燈火照耀下,閃耀著奪目的光芒。
殿內,嫋嫋霧氣籠罩著瑰麗的殿堂,看不真切,只能聽到裡面一箇中年男子渾厚的聲音,“愛妃可是讓本王等候多時,來這邊。”
又跨過一道白玉石階,雲初暖看到那個一襲紅色華服的西域美人,挺著筆直的脊背,一步一步邁向那殿堂之中,最高的位置。
最後落座於黃袍加身的男人左手邊。
另一側,是臉上雖然化了精緻的妝容,卻難掩疲態的王后。
她緊緊咬著後槽牙,手中的翡翠盞似乎都要被捏碎。
眼中的恨意,便是在這種時刻,都無法遮掩。
她勾唇,冷哼一聲,似是想要說什麼,餘光卻瞥見了剛剛跨入和雍殿,那個明媚到讓人眼睛都移不開的少女身上。
“大夏七公主,當真是好大的派頭,這王室宴會,連大王都要三番四次地恭迎候等。”
一句話,便為剛剛露面的小公主拉滿了仇恨值。
所有人的目光,也從那位西域美人的身上,轉移到了剛跨入宮殿中的少女身上。
這不看還好,一看,原本鴉雀無聲的大殿內,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尤其是在最前方坐著的幾位皇子,有的連手中的酒盅都掉落在地。
誰他孃的說那大夏國七公主樣貌難看,奇醜無比的?!
邊遼民風開放,對於女子的穿著從不限制,所以即便是冬日裡的宮裝,都會袒胸露背。
阿依慕為雲初暖準備的這件翡翠宮裝,雖然沒有那麼開放。
卻也是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漂亮的鎖骨,修長的脖頸,身上沒有過多繁雜的修飾,卻因那仙姿玉貌,便是連被譽為邊遼最美的西域王妃,都被比了下去!
一襲翡翠色煙籠百花裙,裙襬上兩隻銀絲繡著的蝴蝶,似乎要振翅而飛。不堪一握的纖腰被緞帶輕輕一束,顯得越發窈窕。外罩著同是翡翠氅衣,那泛著光澤的布料,讓她看起來越發貴氣。
胸前一塊水滴狀的美玉,沒有喧賓奪主,為小公主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氣。
烏黑的秀髮簡單束起,一根翡翠簪子下墜著一隻碧綠的小蝴蝶,隨著她走路的動作微微顫動,似乎每一下都敲在了眾人的心尖兒上。
王后的話,並沒有讓她氣憤或是羞愧,瓷白的小臉依舊噙著淺淺的笑意。
軟軟的小手與那隻粗糲的大掌緊緊牽在一起,她緩步邁入了大殿之中,行了箇中原女子特有的請安禮。
“大王。”
她的聲音嬌軟甜糯,僅僅一個音節,似乎便能讓男人們熱血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