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健碩的男人,靜靜地躺在榻上。
榻前一抹嬌小的人影,將他身上的衣裳一點一點褪去。
雖然還是有些吃力,但全程,都是她自己來做的。
等將他的上衣脫掉後,剛剛插入胸膛位置的傷口,便暴露出來。
上面有一個淺紅色的疤痕,有點像是剛結痂的新傷。
雲初暖到現在還搞不懂,血珠子究竟的作用是什麼,似乎是催化作用?
唔,換句話來說,就好像是時間加速器。
時間,能治癒一切。
只要熬到那一天,所有事情都會好起來。
但是她剛剛才發現,血珠子並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每天就能掉出來幾顆,之後就算把手指割掉,也沒有用。
該是那些,還是那些。
幸好她之前存了一些在納戒中,日後定要每天定時存好,免得再出什麼問題,想用都沒有。
因為蠻子將軍剛剛流了好多血,鮮血遍佈全身,讓人很是心疼。
雲初暖眼眶泛紅,想找東西給他擦擦,伸出去的手指卻在不住的顫抖。
鮮豔的紅色刺痛了她的雙眸,她的心緊緊擰了起來,隨後抬起溼漉漉的眼睛望向他。
他依舊緊閉雙眼,只是那長長的睫毛,不停抖動,小麥色的面板原本都變得很蒼白,此時卻染上一抹可疑的紅暈。
“耶律烈!!!”
雲初暖氣得大吼,“你是想折磨死我,還是活活氣死我!要是你真覺得我水性楊花,不知羞恥,配不上你耶律將軍,便趕我走吧!犯不著這樣折磨我!”
她委屈!
委屈至極!
剛剛的事情明明還沒有解決,他卻那麼任性地,狠狠傷害自己。
他都如此輕賤她,說她水性楊花,憑什麼是她先低頭對他好?
憑什麼在見到他閉上雙眼的那一刻,她的心像是再也不會跳動了一般?
憑什麼想到以後可能沒有他的日子,她便想隨著他一起去了?
憑什麼?
憑什麼!
她紅腫著一雙眼睛,剛剛因為羞澀而漲紅的小臉,此時更紅了,只不過是被氣的。
不知道是氣他,還是氣自己!
睫毛顫抖的眸子,終於開啟。
那雙清淺的瞳仁,也泛著赤紅的顏色。
耶律烈望著那張讓他眷戀不已的小臉,一眼不眨,直到此時此刻,他依然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他不是在做夢?也沒有死?
一切,都是真的?
顫抖的大手,緩緩撫摸上自己的胸口。
那裡剛剛被他狠狠插了一刀的地方,傷口已經不在了……
不,不應該說不在了,還有一個淺淡的疤痕。
除了這個疤痕,完全看不出他剛剛受過多嚴重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