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十字架”從雲飛的手上滑落,但是卻在觸地都時候慢慢解體,化作天地間最本質的物質了。
“終於……結束了……”雲飛嘆息,伸手拍了拍馮冶那張表情凝固了的臉。“你還皮不皮?嗯?想要不想要……”話音未落,他自己卻先癱倒在地上,接連的大戰已經最後的一劍耗盡了他所有的能量儲備。
“唉……等趕快再寫一套能源編碼才行……”雲飛內心毫無波瀾,只是這麼靜靜的想著。大戰已經搞得他精疲力竭了。
噗!聲響引起殿中生還者的注意,那是金刀切下馮冶頭顱的聲音。
因為雲飛的致命一劍,馮冶的生機在瞬間泯滅。
跟隨消散的,還有那護全馮冶周身的能量壁,能量壁消散了,失去抵抗的金刀自然而然的爆發了它本該就有的威力,削鐵如泥,只有一聲細微的聲響,馮冶就身首異處。
那失去頭顱的軀體後,露出了鄧忠那張猙獰又富有正義感的臉龐。
嗒嗒兩聲,捆綁著馮冶和鄧忠的腿甲彈開,鄧忠耗盡最後一點氣力將馮冶的屍體推了出去。然而鄧忠的腿與馮冶的腿被鮮血黏在一起,雖然那血肉剝離的同感痛徹心扉,但是鄧忠的心裡依舊是充滿劫後餘生的慶幸。
“謝……謝……”鄧忠臉上的血色盡失,越發蒼白,卻依舊保持站立的姿勢。他必須站在,因為他是天羅的軍心,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向雲飛道謝,因為是雲飛從鬼門關前,將他放了回來。
“不客氣……到時候把這次任務的賬結一下……”雲飛本色上線,要求天羅支付報酬。
好不容易吐完一句話,雲飛腦袋一偏,正對上馮冶那摔成兩半的身軀,“呵……”雲飛有些後悔,“為什麼要耗盡全力控制大十字呢?這大叔不是做好死的準備了嗎?早知道這麼難受,就成人之美了……”雲飛細微的搖了搖頭,苦澀一笑,索性閉上眼睛,恢復精力了。
“那老頭……救命……”雲飛想起了夏由拯,竭盡所能的呼叫,但是聲音卻在喉嚨裡打結,細若蚊吶……
鄧忠剛剛掙脫馮冶的屍體,就有近侍前來攙扶他,但是他擺擺手,趕走近侍,不肯失去自己身為軍人的尊嚴。
這幅堅韌不拔的模樣,就連沉浸在溫軟中的郭羽升也忍不住側目。
“滾一邊去!”晴朦俏臉冰寒,抓起小郭羽升頭頂的辮子,一把扔了出去。
“哎……這女人的臉,可真是六月的天,說變就變啊……”郭羽升不知死活,盯著那熟悉的懷抱留戀著。
“多謝兄……”郭羽升砸吧砸吧嘴,轉過頭來感謝接住自己的仁兄,卻對上了劍十三那張奸笑的臉:
“來,叫叔叔……乖,叔叔一定會替你那死老爹會你養大的!乖寶寶!”
&np;amp;amp;amp;……”郭羽升臉色一變,終究……還是把自己坑了!
“劍十三,我……你大爺!”郭羽升雖然失去了外皮,但是一身橫練硬功確實當屬絕學,那粉嫩的小手抓起劍十三就是一記過肩摔,頓時又開啟了戰鬥。
“死胖子住手!”
“是你先找茬的!”
“我靠你還有理了,真當我怕你嗎?”
“來啊,本大爺給你打成豬頭!”
“住手,皇宮大殿!私自打鬧!成何體統!”鄧忠餘威猶在,見狀立刻呵斥。“來人,把他們拉開!”
天羅君王威嚴掃地,但鄧忠餘威尚存,本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打算不管的近侍,聽了鄧忠的吩咐,立刻上前將他們倆拉開。
這一切,鄧忠都看在眼裡,他眼中的悲傷越來越重,天羅君王已經威嚴掃地了,只怕又會有第二個,第三個馮冶,這該如何是好啊……
但是擔憂歸擔憂,現在能保全一點君威就是一點吧!
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鄧忠也只是在原地喘息了幾下。隨後,他深吸一口氣,提起精神來,拎著馮冶的頭顱,一步一步朝大殿主位的方向走去。
咔咔,身上殘留的盔甲相互撞擊,鄧忠單膝跪地,這是天羅的軍禮,雙手高高舉過頭頂:“啟奏陛下,亂黨依被梟首!請陛下裁奪!”
鄧忠面容平靜極了,似乎腿上的傷口已經不痛了,體內的創傷也已經平復了一般。
“好好好!”天羅君王驚魂未定,在近侍的攙扶下在龍椅上坐定,目光掃到晴朦時,見晴朦正低眉順目的侍候在一旁,又故作威儀。
“此次平定亂黨,將軍居功甚偉,來人!賜將軍天羅金甲一副、府邸千頃、奴僕十萬、官升三級、爵進二階!”
“謝主隆恩!”鄧忠磕頭謝禮,又開口:“封賞甚重,請陛下撤去加官進爵之賞!”
“愛卿考慮周到了?”天羅君*音充滿威嚴感。
“微臣考慮得非常清楚,而且現在糾察亂黨才是正事!封賞之事,請陛下遷延!”
天羅君王的目光深邃,盯著鄧忠看了很久才答應他的條件:“愛卿所言極是,來人,傳旨:命御史臺速速去糾察亂黨!”
“吾皇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