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雲州多丘陵地貌,霧州多深山老林,且那裡據說常年有霧氣籠罩,煙氣迷濛,所以被稱為“霧州”。
“你是霧州的人,怎麼到的雲州?”
雖然兩州相鄰,但每一州地域都相當廣闊,比之方躍前世一省之地都要大上許多。
而且這個時代交通不便,陸上交通還得靠畜力,想要從一州到另一州,並非那麼容易的事。
杏兒一邊納鞋底,一邊道:“我老家在霧州靠海邊的一個小縣城,任老爺的商船經過我們那,剛好看見牙婆子要賣我,就把我買下,帶回平安縣來。”
方躍道:“那你家中還有些什麼人?”
杏兒動作頓了一下,臉上有些黯然,“好幾年沒回去了,不知道家裡怎樣了。我被賣時,我爹剛得了急病死了,家裡窮得過不下去,就把我賣了。當時家裡就剩下我娘,我,還要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了。”
方躍嘆了口氣,道:“你命也挺苦的。”
杏兒搖頭道:“不苦,在任家時,任老太太對我很好,她是個很慈祥的人。現在跟著少爺,你也是一個很好的人。杏兒覺得自己很幸運。”
方躍笑了起來,逗她道:“我們才相處一天,你怎知我是個好人。也許我是個表面和善,私底下人面獸心的人呢?”
杏兒吃了一驚,嘴唇微顫道:“少爺,我相信你就是一個好人,杏兒不會看錯的,外面的人也都這麼說。”
方躍心想看你一副嚇得快哭出來的模樣,相信個鬼。
搖搖頭道:“好了,夜深了,快去休息,我也準備睡了。”
“哦。”杏兒收起針線,慌慌張張地跑到隔壁房間去。
方躍有些無語,這還真被嚇到了,這麼不經嚇?
“怎麼說我也是一個翩翩佳公子,平安縣有數的美男子,難道很嚇人?”
……
杏兒走後,方躍關上房門。
“總感覺風雨欲來,不知道哪裡要出大問題。
如今的威脅,除了層出不窮的鬼怪,大概就是迫在眉睫的海寇了。”
方躍感覺心頭有些煩躁,有種不安的預感。
“照見。”
方躍在心中默唸,一名古樸的銅鏡出現在他面前,懸浮在半空中。
“據說這些逐漸聚攏到白泉府近海島嶼上的海寇中,有東海海寇王。
那麼,看看他現在的行蹤,大概可以瞭解那些海寇的動向。”
方躍心中想著,默唸一聲“祭”。
功德點消耗,鏡面晃動,出現變化。
桌面點著一盞煤油燈,一個布衣老者正坐在那裡,聽一個海寇說著什麼。
看房間的大小和佈局,這應該是船上的房間。
“這個布衣老者應該就是東海海寇王了。”
方躍略微有些驚訝,原以為身為海寇王,應該是肌肉發達、五大六粗的模樣,沒想到是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老頭。
不過當畫面呈現出他時,布衣老者似是感應到了什麼,停下說話,疑惑地抬頭看了一眼四周。
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才又轉頭聽那名海寇說話。
“好敏銳的感應能力。”方躍暗暗心驚。
銅鏡中只有畫面,沒有聲音,方躍又不會唇語,看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觀察了一小會兒,沒能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方躍只好斷開畫面。
功德點寶貴,經不起太久的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