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躍抱著腦袋,疼得在地上直打滾。
這並不是肉身上的疼痛,而是神魂上的。
……
白桃洳正端著一個托盤,前來找方躍。
托盤中放著一個白碗,碗中盛著蓮子湯,猶在冒著熱氣。
走到房門前,她理了理額頭被風吹亂的散發,用手輕輕敲門。
沒人回應,白桃洳聽到方躍房內有異響,一側頭,將耳朵貼在房門上傾聽。
屋內傳來人體倒地,在地上掙扎打滾的磕碰聲。
白桃洳面色一變,繼續用手敲門,大聲喊道:“小師弟,小師弟。”
裡面依舊沒有回應,只有倒地掙扎,四處磕碰的聲音。
白桃洳急了,深吸一口氣,一腳用力朝著房門踹去。
她身懷武藝,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這一腳直接將房門踹塌。
白桃洳看到倒在地上、面容痛苦、正撞得頭破血流的方躍,手中拿著的托盤一下子掉在地上。
托盤上的白碗摔了出來,磕成碎片,裡面的蓮子湯撒了一地。
白桃洳顧不得這些,衝進房間中,抱起方躍的上半身,將他的腦袋摟進懷裡,不讓他四處翻滾磕碰。
“小師弟,你怎麼啦?小師弟,你不要嚇我。”
白桃洳急得直掉眼淚。
……
方躍現在的感覺很不好。
他的意識其實是清醒的,但正是這樣才更痛苦。
無數的訴求雜念慾望,朝著他神識中湧來,混雜成一團。
彷彿纏在一起的一團亂線,怎麼也理不清。
而且越湧越多,再這樣下去,要麼將神識撐爆,要麼哪怕支撐下來,也要徹底瘋掉,成為被無數混亂情緒支配的怪物。
方躍在這一刻,才終於明白這個世界為什麼沒有人或存在,能借助香火信仰之力登神。
這個世界的香火信仰之力中,摻雜了太多負面的東西,甚至比香火信仰之力中本身的願力還多,根本無法直接吸收。
就算有泥塑木雕的神像,因經年累月的祭拜,機緣巧合,十分幸運地通了靈性,也是會在無數灰黑色的負面情緒支配下,成為恐怖瘋狂的怪物,而不是守護一方的神祇。
不過想明白這些,已經太晚了。
作為魚頭鎮的守護者,海神又以他的形象捏塑,魚頭鎮上的居民到海神廟祭拜海神時,隱隱就是把海神和方躍混雜在一起。